姜离闭着睛想象了半晌，似乎也被这过于漫长的时间概念给震住了，长久都没有说话。

‘……我也不信。’信奉无神主义的云晓雾纠结了一会儿，组织着语言，‘可是确实是上天……指引着我们的重逢，唔，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我们有缘。’

就算修真者记忆力远超凡人，但终是有止境的。

‘噫！’云晓雾瞪大睛，惊恐万分，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对方的情绪与心思。

云晓雾斟酌了片刻，只能无奈地说了句：‘是天意。’

云晓雾屏住呼，神情迷惘，她轻声又问了一遍：‘千年，你仍等我吗？’

云晓雾忽然到一阵惶恐，分别千年，系统得这样的事情。

云晓雾一顿，瞥移开视线，小声嘀咕：‘这个数列规律，怎么看都是五百年好么？’蓝的大包在灵识空间里扭了些时间，才犹犹豫豫地弱声问：‘要真是一千年……你会、你会如何？’

‘哦？’姜离半信半疑，嗤笑了一声，‘那是怎么一回事？你莫不是想说，靠直觉吧？’

‘没，我没下奇怪的东西。’

他清清淡淡地说，也不知真心实意，亦或仅仅只是唬一下云晓雾：‘既然分别无法让你品尝到苦涩，那便由我亲手将苦痛加之于你上。’

千年，那是一个彻底超了她理解范围的时间概念。

怎么可能呢？

‘六年，十年，四十年，一百年，下一回你是不是想离开千年？’姜离一字一顿地细数着两人分离的年份，又冷声推算了下他们的未来。

‘缘？’男人的嘴角完全沉了下来，似是听到了难以容忍的事情，他随意披散的及腰银发无风自动起来，缓缓摇曳，‘这能称得上缘分么？一别就是百来年。这若是有缘的话，天下哪有无缘之人？’

云晓雾哭丧着脸：‘吓死宝宝了！’

‘我也猜不到我会如何。’姜离如此回答，‘但如若我仍未勘破，那等待你的，怕是炼狱火海了。’

千年光，沧海桑田，谁又记得谁。

那时候会是怎样的光景？

那时，她所的一切都是枉然。

‘……’云晓雾了自己的鼻，这算什

听到这奇葩的句式，姜离稍带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从千年幻想中脱离来，沉：‘嗯，此句我似乎可以理解了，宝宝是代指你罢，这是你的名么？吓死即是惊至死？’银发青年不大兴地瞪了大包一，‘这般不吉利的话，少说为妙。’

‘我不信天。’姜离立刻回答，他表情里的嘲意味更。

‘吓死宝宝了？’

他的心思亦是混沌不清的，大概连他本人也无法分辨清，他究竟是开了个玩笑，还是当真着如此打算。

别说千年了，她连自己十年前的小学同学都记不全，朦胧的记忆中，他们的面容模糊得拼不五官，名字零碎地凑不完整。

她依然保持着烈的情，她不顾一切地琢磨着留在仙侠世界的方法。

可对方的心情却于千年光中消磨殆尽，甚至于，他再不记得，久远之前，他曾认识过一个人，名为云晓雾。

‘还继续等我吗？’这话刚问，云晓雾便被自己的厚颜无耻恶心到了。

云晓雾说不话，心虚，蔫蔫得垂下了脑袋。

，却毫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