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见张屠夫家都看清楚了，这才清清嗓：“这娃儿去年到地里掏蛤蟆，结果脚下没站稳摔地里，村齐疤瘌家刚穗儿的蜀黍就被压倒了一小片，他爹拎着他的耳朵，拎到齐疤瘌家门，当众给了五鞭，打得娃儿的后脊梁开绽的。”

方氏这才把今个儿从到尾是怎么回事说了一遍，最后：“他家三个小把我家地祸害的一塌糊涂，刚扎儿长起来的苗儿都揪得七零八落，这也是好多人都瞧见的，我家荷是护着自家的苗儿，才跟他家三个小吵起来的，他家儿上前想打荷，荷才挥着刀不许他上前的，而且也不过只是破了油儿。”说着把怀里的荷抱过去给里正瞧，“您看他把我家荷伤得，刚才孩都翻白儿叫不应了，这欺负人都欺负到这份儿上，任谁也忍不下去的。”

周围的人也都七嘴八地数落张屠夫家三个儿，无非都是什么撵得母不下、打了谁家的猪娃，抢谁家娃儿的吃，揪谁家小姑娘的发之类。

那孩面红耳赤的，伸手撩起衣裳瘦的上儿，后背给大家看，只见那后背上明显能瞧几条鞭痕，看着像旧伤但是也不是年月很久的，疤痕微微发红，与旁边黝黑的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张屠夫的脸本就黝黑，这会儿沉着脸也看不是个什么神，但是张娘脸上却很是不忿，伸手朝自家男人后背一推哭嚷：“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儿被人拿菜刀伤了，这回是破

荷刚才也看见他后背上的疤痕，这会儿听村长一说，就觉得自己后背都一阵儿不舒服，又看人群中似乎很多人都跟自己一样，自觉不自觉地缩了缩脖。

氏，“是你家要来找我说理的，那你先说。”

里正说完见张屠夫的面不太好看，就打了个哈哈又：“你家是外姓人，一年来不懂这些也不怪什么，但是以后得多加小心，孩什么的都好，什么能什么不能的，都要说得分明，不能太惯由着孩胡来，人都说底下孝，娃儿错了就得打，不然都是记吃不记打的。我说这话也不是别的意思，怎么教孩是你家的事儿，但若是你家孩再去祸害谁家的庄稼，那我们村儿里人可是不能就这么轻易作罢的”

最后等大家都说完之后，里正捋着胡：“要说这个年纪的小的确就是淘，更不要说这么三个小凑在一起的，但是啥事儿都得有个限度，祸害庄稼可不是一句淘气就能遮掩过去的，你家不地不知艰辛，那是庄稼人的命。你们也休要说我们欺负外乡人……”他说着扯过后一个半大孩，“掀开衣裳给你叔和婶看看。”

方氏见状抹了把泪：“里正，虽说我家是外姓人，但是在齐家村儿也住了几十年，我家男人和几个兄弟也都是您看着长起来的，我家人都是啥，您和左邻右舍的应该都清楚，远的我不敢说，就说我嫁过来之后，我家不大人孩，没一个去惹是生非或是祸害别人家的。”

她这番话说得很是恳切，周围的人都连连，里正也颔首：“这个是当然的，这么多年大家都瞧在里的，你放心我肯定会公正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