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三角形玻璃还攥在顾怜手里，锋利的棱角割破了他的掌心。他似乎觉不到疼，心都碎了，还怕疼吗？

顾怜木木的看着白楚潇，他哥说不会娶别人，但他不信。白楚潇是个大骗，总伤他的心。顾怜想，反正我都要死了，我不要信他了。

顾怜用力推开白楚潇，退到墙角，手中的玻璃抵住了自己的脖：反正你也不要我了，我活着什么呀？白楚潇，十年前的事真的不是你一手设计的吗？你想一下解决掉两个麻烦。我为你了十年牢，你有没有去看过我一？你对我不闻不问，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白楚潇掌心不知什么时候也攥了块玻璃，他用力握着，希望疼痛能让他保持清醒。顾怜了太多血，他需要上止血，不然他会休克，他真的会死：哥带你回家，我们回溱潼。顾怜，你别闹了，好不好？

顾怜完全不合，他是铁了心不活了，挣扎间，血的更多。

白楚潇一只手扯着顾怜的发，把他和自己拉开一段距离，的看着他。他忽然吻上了顾怜的，泪的咸混着血腥，充斥着彼此的腔。

我没闹。顾怜拿玻璃划破了雪白的肤，血从他的脖颈上，以此来警告白楚潇，他不是闹着玩儿的，或许这一刻的顾怜是真的放弃了，我死了，不是正合你意吗？再也没有人纠缠你了，你可以安心结婚，你的社会英，你一直向往的正常人。

顾怜的泪蹭了白楚潇的耳鬓，他像个孩般的委屈着，呜咽着：白楚潇，你到底想我怎么样？活着你不要我，死又不让我死。我不是钢铁骨，我也会疼的。

他不提，是不想白楚潇难堪，更不想自己难过。真相就像太，离的越近越危险。顾怜一直自我眠，告诉自己只是巧合罢了，他哥哪有那么心狠。呵，他哥哪里来的心啊。

顾怜还没想明白，突然一个影冲了过来，快速的夺过他手里的利刃。

碎裂声再次在屋里响起，窗外，新一天的太已经升地平线。

他很多次都想问问白楚潇，这十年里，你真的一也不想我吗？但很多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怕自己会失望。

顾怜的睛暗了下去，像怔了一样，他似乎真的不再贪恋这人间了。在他上，再也找不到生的念，他连垂死挣扎都没有，他只想死。

顾怜，你闹够了没有？白楚潇伸手，上前一步，似乎是想把他拉回自己怀里。

顾怜，我们两个都有病。

他手腕上的伤撕裂的更大，他失了太多血，脸上早已经没了颜。他像透明的瓷娃娃，无力脆弱。

顾怜哭着，泪大颗的落下来，玻璃尖刺的更。他浑都是血，像从血泊里爬来的怪。也像那颗白楚潇曾在冬日里画给他的红梅。

顾怜你疯了！白楚潇怒吼，脸上终于不再平静，他冲过去卡住了顾怜的手臂想要止血。

没有不要你。白楚潇急了，他异常聪明的脑在这个时候却变得苍白又不知所措，他没有时间去思考措辞，他只想让顾怜放下玻璃，哥答应你，不会娶别人，不会结婚。以后只有你，没有别人。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顾怜靠着墙，开始脱力，后背顺着墙一往下。

或许，他曾经挣扎过不止一次，只是白楚潇不知罢了，没有人知。

白楚潇吼：你闹什么闹！

哎，死也要忍着疼。上天对我太不公平了，就没给过我一丝甜。不对，也是有甜的。小时候不懂事，天天粘着哥哥，那时候是最甜的，他打我也是甜。

顾怜的血刺激着白楚潇，心脏快速地在里动，每一下都像是被下了加速键。他到缺氧，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白楚潇辗转着，越吻越。

顾怜像是还了魂，耳边的嗡嗡声渐行渐远，瞳仁里也慢慢有了焦。他这才发现自己被白楚潇搂在怀里，蹭了他一血。

这次他觉到疼了，皱了皱眉。

手臂滴在地板上，发滴答滴答的钟摆声。

人为什么要长大呀？

顾怜垂下睑，看到手腕上的伤，外翻来，血也还在着，可血的好慢，这么久了还没光。他有些烦躁，用玻璃在第一次的伤上用力又划了一刀。

顾怜说：我你，但是你不想要我，那就算了。

这是顾怜第一次提起这件事，他和白楚潇之间都非常有默契的刻意回避着这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