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慧娘低着眉浅笑，一借姜毓的话充大的意思都没有，谨慎稳重，可见一斑。

“这主院儿原本就是王爷住的院，王爷尚未成亲的时候就住在这里，只是那个时候王爷时常不在府中，是以这个院也时常空着，下人们也不敢随意安排打理。”庄慧娘垂着儿，嘴角噙着柔柔的笑娓娓：“这亭上挂着的那个‘栖’字，还是王爷从皇陵回来后，与李妃成亲之前亲笔写的。”

而骄，仗着掌家的势欺她这个正妻的挑衅。反而瞧着她这低眉顺的谦卑劲儿，姜毓心里对刘嬷嬷的事儿也没那么气了。

品茶是个要静心的活儿，京中惯来的风气，大多是刻意追求奢靡之，能分茶也不过是因为从小泡在这些好茶里而已，要说真懂茶，一般人还真是够不上。

嗯？

“要说这府中，原本是没有妾室的。”庄姨娘说完一句，微微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王爷常年在外，也没有通房。”

庄慧娘顿了顿，终于抬起看向姜毓，：“陈年旧事，既然王妃想知，妾便随便说说，王妃也随便听听就是了。”

姜毓笑了笑，就势就夸了一句，“姨娘果然是府里的老人，这些事情我都还没有听人说过呢。”

“王妃说的是。”庄慧娘附和了一句，却又：“原先府里也有个姨娘茶，日日在院中烹茶，可到底不懂茶，到最后也是贻笑大方。”

秋日的光淡薄，有时却不输夏日的灿烂耀，照在车撩起的上，琉璃一样的光彩夺目。

姜毓弯了弯角，不置可否。

祁衡是自请废黜了太之位以后封的禄王，怕是开了府邸就立即去给先皇后守了皇陵了，后来回来成了亲，没多久成了鳏夫后又去边疆，恐怕这么些年加起来在府里待的日也不算多。

姜毓暗自挑了挑眉，皇室

什么叫本事？就这儿稳得住的定儿，也难怪掌家之权会牢牢落在她的手里。

“王妃哪里话，妾只不过是早府几年听府里的旧仆说起罢了，小小妾室，哪里就敢充什么老人。”

姜毓和庄慧娘你来我往，两句场面话过了，一时就都静了，庄慧娘端起桌上的茶盏，掀开茶盖，茗香扑鼻尖。

“说起咱们王府也的确比先前冷清了不少，就剩下妾，聂儿还有芷柔了，要原先，可不止这么几个妹。”

“真是难得的好茶，妾今日真是借了王妃的光了。”

姜毓不动声，顺着话就问她，“不知府中原先是何景象？我门前就听说府中有近二十个姨娘，却只见了你们几个，其他姨娘不止都去了哪里？庄姨娘府的早，不如和我说说这以前的事儿？”

姜毓低端起里桌上的茶盏，顺嘴说着场面话，“没什么不习惯的，所谓夫为妻纲，我既嫁到这里，就一切都习惯的来。”

只是，庄慧娘不是第一个王妃李妃过门之后纳的妾吗？知的还多。

“哦？”

姜毓的底的光动了动，一句话没说，果然听庄慧娘又继续说了下去，眉语调，带着慨的味：

庄慧娘的态度谦恭，姜毓便也不再刻意装阔气堵她，只：“好茶还是劣茶，左不过都是茶罢了，只是好茶产的少，才叫世人越抬越，多是附庸风雅的人，真正懂的又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