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以前Tony批评过，我对人对己都太苛刻，凡事求十全十，连累得周围人都陪着我张。”

这些人里自然也包括沈培。

看着她略带凄惶的神，程睿的心疼而苦涩，但能见到她片刻的挣扎痛苦，到底还是值得的。

谭斌象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又象是没有完全明白，所有的矛盾挣扎都清清楚楚暴在脸上。

不一样的是，沈培从不抱怨。之前以为他天温厚，但把前尘旧事一一过目，谭斌发觉，不过是他有足够的耐心容忍她。

“都一样。”谭斌微笑，“我现在还常梦，发下来一堆卷，旁人刷刷地答题，我却一个字都看不懂，梦里一一冷汗，醒过来着心庆幸，说幸亏是梦，这时才能想起，已经过去十年了。”

程睿走过来，伸手指在镜框玻璃上抹了一下。指尖一层薄薄的灰尘，象已经尘封的往事。

谭斌没有回答，而是绕过他走到沙发，从背包里取一个印有“同仁堂”标志的塑料袋。

“对不起。”她立刻歉，“一时好奇。”

程睿看她一，失笑。

一天之内她似已憔悴落形，密的长发胡夹在脑后，碎发溅落，纷披在额角颈后。原本标致的面孔，因为没有上妆，脸颊嘴都缺乏血。

谭斌抿嘴没有声，分明是有默认的意思。

谭斌受惊一样抬起睛。

两个人站得如此接近，可以看到对方瞳孔中小小的自己，但又似隔着一线天。她不敢动，也不能动，整个人如被了。

客厅内一时间没有别的声音，四周只余雨声不停。气温在雨后骤然下降，近灯光似凝起一层雾气。

“我想……”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你回不去了。”

程睿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落在墙上，然后他笑一笑，“没关系，挂在这儿就是给人看的。”

谭斌最终镇静下来，“明天还要上班，我真的要回去。”

“这几年和考试有关的梦少多了，又换了样，不停地丢合同，各各样的原因……”

在书房门外，她看照片，他看她背影，两个人都没有动。

“转就十几年了，梦一样。”他说。

程睿却保持沉默，望着她神。

“你太张了，对自己要求太。”

谭斌知自己话多，可是只有不停嘴地说话，才能勉压下心的钝痛。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忽然醒悟，踉跄后退，语无次，“我……太晚了……对不起……我该回家了。”

程睿无奈，“这附近方圆三公里，不会有一辆空租车，你怎么个回法儿？”

他终于伸手，抚摸着她的鬓角，语气非常非常地温柔，“这没什么，不要总是苛责自己。”

“明天开始，每天一，黄酒化开，敷在伤

“对。考完拍的，傻的是吧？”

程睿也退后，靠在楼梯上，象刚打完一场仗，累得几乎说不话。他看向台，大雨还在不停地下。

谭斌问：“三剑客？”

直到谭斌转，发现程睿就站在后，顿时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