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芷云略微无语看着汉生反客为主的样，明明是她在请客东，现在反而显得像是汉生请来的客人一般。

“等吃完了，咱们今日先逛逛这珍珠塔，明日再去一趟梅馆，梅馆闭馆之日，我为馆主多年旧友，理应前往，小尧你说是不是？”

吃完饭了以后，如汉生所言，也不多费事，三人直接坐着潘芷云的车前往鸣寺。

汉生笑问，给小女孩面前的碗里夹了一筷清蒸白鳍鱼。

店小二何等明活泛，晓得这鬼神怪之闻或许大人听，在小孩听来便有些吓人，连忙住了，哈腰地下去了。

“阿稚不是你叫的。吃饭。”

说罢，汉生自顾自开始吃饭，动作不似之前刚刚跟潘芷云来到时的不拘小节，尽运筷如飞，从碗里消失的速度不减，吃相上却极为不同，竟有不不慢的觉。

“莫要这样激动，对不好。好好吃大鱼大才好长大个。潘芷云你也吃，这八仙桌可是洛城一绝，不好好尝尝可惜了不是？”

台阶不算陡峭，只是狭窄到不容二人并肩。

潘芷云问汉生，“阿稚，你为何不杀他？”

小女孩不为所动，怒目相视。

汉生也不以为忤，依旧笑，继续将八仙桌一席菜夹了一圈放在小女孩面前的碗里，很快堆起一座小山。

汉生一步一阶拾级而上，步伐稳健不，态度一丝不苟，竟透着些许虔诚意味。

走到袈陀山脚下，汉生并未让车直接沿着大路前往山腰，而是示意车就此打住，三人开始沿着旁边长长的狭窄小阶梯一路向上攀爬。

稷尧小姑娘也一步步咬着牙跟在汉生后，始终与她隔着两级台阶的距离，一步不差。

珍珠塔在洛城城郊，是鸣寺内的一座六层塔。

主说不定和珍珠塔底镇着的蛇妖一样，是……”

潘芷云悻悻然，也开始正经吃饭，摆一副标准的不言寝不语架势，三人自此不再言语。

话音未落，小女孩终于忍不住一掌重重拍在了桌上，吓了店小二一。

汉生神一冷，带着威严的目光横扫过来，看得潘芷云心中一凛，竟在她的视线中不自觉低了。

也正是那年起，她笃信

名唤稷尧的小女孩死死握着手里的筷，都握得有些发白，中透着一丝滔天恨意，在与潘芷云幽透不见底的邃相碰后行压住，埋不言，只是狠狠地扒了几饭。

“稷尧，第一次来到这梅馆外的世界，新鲜么？”

传言这座塔下镇压着一只千年大蛇，当年在洛河畔兴风作浪，不时便决堤闹患，搅得周围一带民不聊生，直到一位僧自南海而来将其收伏镇压在此塔下，又为原本名为袈陀寺的庙宇改名为鸣寺，洛城气候这才恢复如常。

潘芷云走在最后，看着汉生一步步向上的小背影，忽然有些恍惚。

那年还是名为阿稚的二八少女亦是这般，右手持一串九天珠一步一阶向上走，她在后面亦步亦趋跟着少女的步伐，沿着不算陡的台阶蹒跚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