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开始感到那段关系扭曲，是源自时路娄。

我与很多人接吻过，却只因他而感到荒谬与惊惧。

主人同狗接吻不是怪事，他坦然又随性，甚至还会在伸舌滑过我嘴唇时轻生喘息，彼时他费劲心思勾引我。

“主人。”“赵诗。”

“赵诗……”

我开始颤栗。我脑海中滑过的画面是他曾屈服于周毓身下，如今舔舐我的舌曾流连在他的鸡巴上。

热忱和顺从不似作伪，那么他此刻的忠心耿耿又从何而来。

我在和一条背主的狗交媾。

而我似乎也扮演着背叛的角色。

“我是您的礼物。”时路娄曾这样说。

他是主人的宠物，可以随意被交付，我那时这样认为。

可偏偏可笑，最肆意的是他，无所谓被丢弃不是衷心，恰恰因他多情。

我迷恋过他身上的每一寸气息，他太会伪装，伪装得让我确实着迷，一切像是布好的陷阱引我缓缓深入。

——我那时如何答的？

“跪下是小狗，”我是摸着他的头说的，“站起来，就是时先生了。”

原来我曾经也是个正常人。

我同他接吻，开始流泪。

咸腥滑入时路娄唇内，他诧异抬眼，伸手描摹我的耳廓，以为我是因情动滑下泪珠，于是轻柔安抚。

可我明明是在祭奠过去。我实在多愁善感，一边可耻着如今的欲望，憎恶着现在的自己；另一边却又发了疯地爱上让我堕落的两人。

两人。

我从来都多情，过去是，现在也是。

扮演老师的周先生是我所爱；可怜惜可怜的小狗也不算大错吧。

他胯下马眼堵着东西，却硬生生撞进穴。

我哭得更大声。

水激荡出来，我爽得喟叹。

察觉端倪的猎物已经来不及跑了，猎手先她太多步。

这场骗局用了三人，目的却偏偏只因周毓一时的玩心大发。

……所以我说，周毓该死啊。

47.

我的承诺成了周总的定心丸。

“给个名分”。

我以为现在已经不流行这种大饼了。但他似乎吃得不亦乐乎。

他避之不及的过去我如他所愿没有再提，我几乎要以为我们真的是一对正常情侣了。

上班、做爱、亲吻、聊天。

神经病也能过上平淡生活了。

有时他怕我无聊，又或是出于他那可怜的安全感，他会玩点儿新花样。

例如换上我喜欢的衣服，戴上小玩具，在夜里环上我的腰。

“赵诗，拆礼物吗？”他问。

几缕丝带缓缓绕绕遮住敏感点，我能听见玩具振动的声响。

狐狸眼的妖精身下真空。

他的声音不如往日清润，可见忍得艰难。

我一手搭上他递来的丝带边，另一手轻拽他的发。

罪恶的、媚主的狐狸，开始得意忘形了。他俯下身去舔我的手指，舌尖还未触及，我便躲开。

眼波潋滟间，我恍然发觉有水光闪动。

狡黠的动物知道怎样讨人欢心。

“这么委屈吗？”我笑着吻他唇角。

我见他手指轻轻颤动，下意识环抱我。

“现在只剩下开心了。”

一个吻就能哄好，简直没有脾气。

人心实在怪诞。

48.

人心实在怪诞。

我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出国之后的事儿了。

蒋谌脾气差，很容易生气——又或者说，在我这儿，他很容易生气。

他不乏运筹帷幄的时候。能用最狠的手段收拾人，雷厉风行，谈不上不择手段，但总归没什么分寸可言。

“本来是想着和你一块儿疯的。”

我说我妈就是送我来自生自灭的，他说他也是。

不止一次，他带着我，车飙到风刮过脸会疼，我心跳加速，我以为下一秒就能去死。

然后他停下，我们接吻。

我还在恍惚，他炙热的体温就先一步烤来。我会被烫得发抖，然后被他揽在怀中。

“可后面我想救你，顺便救我自己。”

偏偏我乱成一团的人生很难再爱人。

他曾在吮吸我双乳时湿了眼眶，我一边笑一边拍着他的肩，看他气急败坏，看他难过得打嗝哭诉我的狠心。

“怎么就这么难过了？”

“——赵诗，”他的手在我下体揉蹭，很重，永远都像第一次，“你又让我哭了……”

玩世不恭、坏脾气、谁都瞧不上的蒋哥喜欢的第一个人，偏偏比他恶劣太多。

我向他道歉，扭着腰勾他，看他呢喃着一遍又一遍骂我，真的好委屈啊。

“喜欢我吧，拜托你了。”

“一点点也好。”

那时他还不知有周毓，不知我是怎样恶毒的人，他只想要爱的人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