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泽尔仍旧为黑泽阵的问题困扰着，直到某天后半夜，世界意识敲响了他的房门。

“他醒了，不去看看吗？”

用看热闹的语气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又消失了。

于是德泽尔凌晨三点起床探望黑泽阵。

刚打开门就听到了铁链扯动的声音，很大。

德泽尔走进卧室，打开灯，看到了一地狼藉。

和站在狼藉中间的黑泽阵。

床头，书柜，以及其他地方，所有德泽尔摆放上去的东西都被推倒，翻落在地上，连柜子本身也大幅位移。

“阵？”

德泽尔走近黑泽阵，想看看他的情况。

黑泽阵顶着突兀的刺眼灯光看向突然靠近自己的人，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立刻冲上前去。

“仓、木、昭。”

他一只手按住脑袋，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德泽尔的手腕，身形不稳，喘息粗沉，却仍旧发力把他甩到床上：

“你做了什么？！”

“……阵？”

德泽尔一脸茫然。

但现在阵的样子看起来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黑泽阵半压在他身上，双手撑住床，德泽尔能清晰地看到他冷峻坚硬的脸庞，落在自己脸上冰冷审视的目光，以及绷紧的嘴角。

沉默中，黑泽阵一只手摸上他的锁骨，大拇指压住了颈动脉。

“你究竟是谁……”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近乎自言自语的呢喃。

“……阵，你听我解释。”

避重就轻地解释完毕后，德泽尔也从黑泽阵口中了解了他的情况。

是两个时空的错乱导致黑泽阵的两段记忆错乱交互，相互干扰，使他失去了属于自己的人格与情感，又因为污染，身体在意识还未清醒时便主动编织出了之前那些言行举止。

德泽尔终于明白了世界意识口中的“醒”是什么意思。

一直浑浑噩噩，昏昏沉沉，直到现在，才彻底“醒来”。

“所以我对阵的影响也……？”

虽然实际上从自己的感知来看，污染没有任何减退，但阵已经恢复了理性想必克制起来也更简单了吧——

“你觉得呢？”黑泽阵反问。

“唔……！”显然德泽尔没机会回答。

对方猛的扣住他的后脑，向自己的方向用力，压住在其滔滔不绝时就觊觎已久的双唇。

身体上的信徒贪婪汲取神明的一切，仿佛品味到世间最圣洁最崇敬之物，越是接触越发沉沦迷醉；灵魂上的恶徒狠狠咬破同伴的嘴唇与舌尖，卷起铁锈味的血混着唾液一起吞下，报复胆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