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无与比的愉悦微笑，走了来。

「克雷孟特……」他将脸埋在膝盖里，哑着嗓呜咽姊姊的名字。

轻快的脚步声、像随兴的舞、像打拍的鼓……乍听之下是快乐的节奏，但却是令人骨悚然的脚步声。

「没有可是，」女人打断她，语气透着些许不耐烦，「好了，快继续动作，你拭的手怎么停下来了呢？别让我后悔带你过来帮忙啊！」

那人走了来。

但她不知……她不知他，而他一直都在，自从母亲过世后，就一直在那儿，如影随形……

而突然，屋外又传来脚步声。

「人生就似……梦一场……哼哼哼……哼哼……梦一场……」

「克雷先生虽然很严厉，但是他绝对不会对我们女人动，他不只保护我们，而且赏罚分明，你有看过他包庇犯错的人吗？」

恐惧再次从影中窜，一把抓住米洛的心脏，狠狠地，他觉全上下的疙瘩都站起来了，呼急促，冷汗狂冒。

米洛害怕得不敢轻易回话，他知克雷的情绪总是晴不定──但不回话比回话更糟糕，克雷厌恶被无礼的忽略，所以他得说话……他得说些什么话……

「我、我不知……」米洛畏畏缩缩的囁嚅。

克雷只有在心情非常愉悦放松的时候，才会这么

他不喜克雷……他喜克雷孟特……她才是他的姊姊，他不是。他会打他、会说很兇的话；她不会，她会照顾他……

「嗯……」

「那就对啦，我们要的是一个公平、公正的领导者，而那个人就是克雷大人。」女人篤定的说，「能帮他打理家居可是我们的荣幸，你该注意的是你的态度，而不是别人要睡到几。」

「可是……」

她们扫了地板、清理火炉、刷了锅、拿着脏衣服去洗了又回来，接着她们在火炉上煮起了燕麦粥──以前米洛都会在这时候乖乖坐到火炉旁等着，但今天，那个女孩的言论让他不敢爬起来，他怕被她们知他偷听，那女孩讲了很坏的话，跟克雷一样坏……

是很可恶。」女人说，「而克雷先生就是为了要让我们过上稍微公平的日，才收容我们、帮我们这么多、帮我们报仇、帮我们那气的……所以你不可以质疑他，知吗？」

他明明就有去帮忙！克雷孟特之前答应他的，说他可以一起去作战，可以跟她一起杀坏人，她说，他也是正常人，也可以帮大家的忙的──是克雷不准的！说他去了只会坏事……还打他、踢他……他才不是故意要偷懒不工作！他不是！

「……是没有啦……」

不知什么时候，那两个女的离开了，留下他一人在屋里。他推开毯，缓缓爬了起来，然后，他屈膝抱住自己，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早安啊！米洛！！」克雷『砰』地推开门，「太晒囉！快起床！你这个又白又蠢的粉红！真不晓得你母亲怎么生下你的，肯定是你父亲基因不好，你姊姊比你好些，但我想那不是因为基因的问题，对吧？你觉得呢？」

「你当然不知了，你这愚蠢的白猪。」克雷歪着说，「我赌你连『基因』是什么都不知吧？对吧？毕竟米尔罗那个废可没心思搞教育啊！唉，白人为什么都这么愚蠢呢？为什么我会住在这样的躯壳里呢？好吧，我想，你姊姊是个例外，她虽然跟大分的白人一样没有很灵光，但比你们这些只有四肢没有脑袋的白猪还要接近正常人准一些了……嗯，我似乎无意间污辱了动，你知，猪其实是很聪明的动……噢，抱歉，你并不知，因为你没看过猪。」

听到这样的回答，克雷失望的垂下肩膀，他的表情有些戏剧化……跟总是正经看待一切的克雷孟特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