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说。”孔德林的目光下意识地在房间四扫过，没留意她已经离自己不到两步远了，“二姑娘……啊！”

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尽快找到她，到时候两个人生也是一起，死也是一起，总有个说法，好过她一人提心吊胆。

书架上、桌案上、枕边，一个一个地方搜索过去，虽然藏得很，还是被她找到了那两本特殊封的四书。

终于，这一日趁着孔先生外，嬿婉偷偷溜了他的房里，小心翼翼地翻找起来。

两本小册的内容都不多，用快速浏览的方式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就全翻完了，她越看越肯定，这就是的文章。

她当时不显，但心里已经起了疑，孔先生为人方正，断不是那等邪之辈，绝不会在上课时看那东西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下激动喜悦的心情，接着就涌起了的忧虑。

一文里，宣扬的是“革命排满说”和“天赋人权说”，还带着几分社会契约论的痕迹，一文里，刻阐述了今日之儒学对社会的桎梏作用，宣扬去伪存真、科学实践的思想。

手里的这两本册，翻开封，一个上面写着，另一个上面写着。

这是手抄本，应该是现在文人中私下行的那，字迹清秀严整，她认那正是孔先生的笔迹。

后来她暗暗观察了孔先生一段时间，尤其注意他看那书时候的神，渐渐的，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浮现，那想法让她心惊，简直坐不住。

她颤着手取那两本昏黄的小册，顿时觉得一阵眩。

孔德林握着一本书走到房门，一边念念叨叨，一边随意地推门而，一抬，立刻发现了坐在书桌后笑着看他的少女。

她了一气，稍稍缓解眩之后，又将册翻过去一页。

?

尽早就有所猜想，但当心中的想法真正被证实之后，她还是难以避免的到一阵心神激。

嬿婉起，微微一笑，说：“我有个问题要向先生请教。”

当年还很年轻的时候，作为党员，每次参加什么思想研讨会，或者到党校修时，总要写大量分析阐述列概思想的文章。她的思想轨迹、行文习惯，嬿婉都是非常熟悉的，一就能认来。

的文章当然说得痛快，但就是太一针见血、太戳中痛了，比明代李贽的思想还“离经叛”，怎么不为当朝所忌惮？

这无疑不是这个时代应该现的东西。

在立起的课本后偷看闲书的学生一模一样。

这些思想当然正确得不能再正确，但中国古代的封建王朝之统治，本来就是靠一个谎言来维持的。

李贽还是生活在言论环境宽松的明朝，他的著作都是□□，如今这个清朝，文字狱可是最厉害的，动不动就会因一小事牵连一大帮人，没有反心尚且要炮制你，这样是直接要刨断清室的基，一个作不好，岂止是死能解脱的？

话没说完，嬿婉已经动了手，一手肘把他击倒在地，随后扑上去把他牢牢压制住，一柄匕首对准了他的脖

“二姑娘？”不知为何，他有些不好的预，心立刻升起警惕。

回去后，嬿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脑海里有一灵光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