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眼睛一闭下了多大决心似的开口，“你为何要与他做那种事？”

“啊？谁？”敖丙被他忽然放大的音量一震，有些迷惑地问。

“哪吒。”

“别瞎说！谁和哪吒做了？”敖丙惊起一身鸡皮疙瘩，头皮都在麻，“你别恶心我。”

“我分明看见了，你找谁都行，哪吒不行。”

“他不是哪吒，刚刚那个小孩才是哪吒。”敖丙抬手挡着眼睛，“你恨哪吒，我也一样，但他是李云祥……”他停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已经没法回头了知道吗？你要是不满意我也没办法……睡了啊，我明天早起。”

敖丙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三太子叹了口气也闭了眼睛进入他三千年里从未停止过的血腥的梦境。

“我再说一次啊，你们不许在家里打架，要打到外面打，外面宽敞。”敖丙六点半就已经坐上德兴来接他的车出发了，李云祥拿着车钥匙对着站在门口笑得灿烂的哪吒不住地叮嘱，“还有，你别对三太子做什么。”

“做什么？”

“我哪知道，最好什么都别做！”他不放心地又伸头看餐桌上和刀叉做斗争的三太子，“你，你们好好相处。”他像个叮嘱孩子不要在幼儿园和小朋友打架的老父亲一样喋喋不休了五分钟才出门，他现在大概有点理解老李了。

三太子这边把盘子都要磨破了还没有插上那根香肠，倒不是李云祥故意难为他，三太子觉得没有什么是自己学不会的非得用刀叉。

“要我帮你吗？”

哪吒的声音在耳朵边响起，三太子头发都吓得炸起来，身后的热隔着衣服烫得他瞬间从椅子上跳起来转身抬手劈过去却被抓着反按到桌子上。

“放肆！”三太子向后仰着身子尽量离紧紧贴着自己的哪吒远一些，哪吒个子比他矮一些现在仰着头就像要亲上去一样，“放开我。”他偏开头不去看那张含笑的脸。

“我好心好意帮你，你这个态度？”

“哼，好心？你也有好心？”三太子咬着牙讽刺，“你这泼贼除了折磨人的功夫也能生出好心来，真是朝阳西出。”

哪吒眯着眼睛不说话，招了混天绫将他捆住，任由他嘴上不停骂着，端起那盘煎蛋培根香肠，“你不让我帮你那我喂你好了，来，张嘴，别让李云祥辛辛苦苦做的东西浪费了。”他切好一块香肠放到三太子嘴边。

三太子闭紧嘴脸都皱成一团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哪吒一开始还和他开玩笑似的劝两句，忽然脸一沉卡住三太子的下颌用力一拧硬生生卸了他的下巴。

“我没李云祥那么有耐心。”三太子疼得眼泪直冒，哪吒用衣袖将他脸擦得皮都要褪一层，“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吗？”

三太子疼得两眼发黑，只听见哪咤问了什么知不知道赶紧点头，生怕他再干出什么事来。

哪吒这才满意地给他按回去，三太子被这么一弄浑身怕得发颤，疼痛激起了他久远的记忆使他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开始抽搐。

哪吒好像没看到他煞白的脸和不自然的颤抖，他重新将那块香肠放到三太子唇边，看他张开嘴吃进去后非常开心，一块接一块地往三太子嘴里塞。

“好吃吗？”

“……嗯。”

“我也会做。”

三太子不出声，他并不认为哪吒能做出什么食物来，而且他刚刚如同嚼蜡连吃进去的是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