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起来，鏗鏘有力的对全棠说：「所谓的『统』，不过是给旁人看的，为何要用和我毫不相的那些人的看法来约束自己，让自己不快活？皇兄是一国之君，行事样样需顾得统，这是无可奈何的事，但我只是一清间王爷，连选择自己妻的权利都没有，未免可笑！」

如今这样的全夜旁突然现了一名陌生女，叫他这个哥哥的怎能不上心？他必须确认那女是否另有所图，不能让她伤害这亲的弟弟一分一毫。所幸调查过后，除了在青楼工作、还带着一个孩外，其他家倒也算乾净，并没听闻她除了教舞、练舞之外有其他逾矩的举动，他才总算放心。

全棠被他一番看似有理实则在撒气的言辞震住了，愣愣地仰望着他，本来想好的长篇劝词顿时噎在嘴边。半晌，他闭起双，所有的统大义最后只馀一声叹息。「唉……没想到那女竟让你迷至此……」

神舞时，兰漪是着面的，因此眾人并不知晓她的分，但这不包括拥有自己皇室情报网的全棠。

全棠很少在全夜面前摆严厉势的架，然而，全夜虽一向顺从这个哥哥，在自己真正在意的事情上，也决不会退让。

「算我失言。」全棠见全夜难得和他板起脸，心中惊了一惊，垂下眸承认错误。「不过，即便如此，将她纳为侍妾或侧妃也就罢了，正妃……这是绝对不合统的！」

然而他们之间终究不可能，太多太多的阻碍使他无法靠近他：分的鸿沟、别的鸿沟、距离的鸿沟……甚至是，生死的鸿沟。

那个人已成为他一辈的遗憾，即便后悔了，想要挽回，想要再努力看看，却是永远都没有机会了！而现在，全夜仍还有努力的馀地，难他真希望他和他一样，带着遗憾终老？

全夜定锐利的神柔和了下来，他松开握着的拳，温声说着，那嗓音犹如温过的蜂，令听的人觉有一的柔过四肢百骸：「皇兄，若是你也曾有过一个放在心底无可取代的人，你便会懂得我如今的受。」

他曾经也有过这样一个人，那人以为他的心意只是一时迷恋，就连当时的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当那人离开之后，他才知，迷恋，不该是想忘都忘不掉的……

放在心底、无可取代的人……？

全夜自小到大一向不近女，他生着一副好相，个温柔如，分又尊贵，自然掳获许多少女芳心，然而他就如同他的称号：天仙夜王，像个仙人一般寡情寡，从未在男女情上表现一丁兴趣，为此没少让太后心过，险些就要怀疑他是断袖，不过见全夜也并没有跟全棠以外的哪个男特别好，便又打消了这个念。

全夜听他用「青楼舞女」来描述兰漪，莫名地觉得很刺耳，皱了皱眉。「她只是在青楼里教姑娘们舞，并不是风尘中人。」

没想到，现在有其他心思的，却是全夜。

全棠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酸涩，就像墨滴了，渐渐地染开来。

想到这里，全棠总算不再有半分犹疑。他缓缓站起，抬手覆在全夜的肩膀上，鼓励的神里还掺着些许来不及收起的落寞。「我知了，就照你希望的去办吧！母后那里你不用心，我说什么都会护着你，成全你要的姻缘！」他顿了顿，后面那句话说得极轻，彷彿只是自言自语。「我们两兄弟……总该有一人是幸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