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要开门迎客，总得先扫净屋。周一提前一小时放学，所有师生留下来大扫除。窗外云层压得很低，天暗沉，看着有落雨的趋势，梁敬川有些发愁，“让孩们都留下来，等会儿就回不去了。”

商量之后，让孩们完玻璃拖完地就回去了，他们留下来清扫风扇上的蜘蛛网。清了一会儿，老师频频看表，谭如意笑了笑说，“老师，要不您先回去吧，还得接孩是不是。”

沈自酌问：“带伞了吗？”

谭如意听完了半晌不知如何回应，她以为这样可堪上都市小报的丑闻，只在闭的农村才有可能发生。哪知沈家这样的门第，也是如此藏污纳垢。

“怎么了？”

窗外有几颗海棠树，枝叶在狂风肆之下狂摆着腰肢。“没带，忘了看天气预报。”

梁敬川附议，“也没剩多少，我跟谭老师慢慢扫就行。”他扭看着谭如意，“谭老师，你急不急着回去？”

梁敬川笑说：“能有什么影响，又不是正式评教，让家长有个参与而已。”

“半小时以后到。”

谭如意垂下，酝酿着措辞，“我不是因为欠着钱所以每天饭，这是我自愿的。我很喜饭，看到沈先生喜吃，我也觉得很兴，”她稍微抬了抬，“我并不是……对谁都客气。”

谭如意垂下睑，心想，本就是个外人，哪里得到她来面对。

谭如意忽对沈自酌生几分同情，她原本以为他这样的人，定然是自小没经历过挫折，被人呵护着一路成长起来。可沈自酌也生活在这样复杂的亲戚关系之中，同她一样，总有些不得不的人情，不得不面对的应酬。

少顷，沈自酌目光定在她上，终于开，“既然这样，以后别叫我‘沈先生’了。”

静了片刻，沈自酌说：“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