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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如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没注意沈自酌正地盯着她。等她意识到时，才发觉他神有些奇异，好似自己在他中成了一个怪人。

谭如意因为记挂他与夏岚的事，是以平时多留了一个心。这天夜里她起床上厕所，听见谭吉的房间里还传打电话的声音。她没好意思偷听这事，站了一瞬就回去了。

谭吉陪着爷爷去河边散步去了，谭如意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窗边应了一声。来人见谭如意在家，立即冲上二楼，屋便声：“如意，你赶去……去县里的派所！”

这事儿仿佛一刺扎在她背上，然而她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同谭吉开。谭吉这人格开朗，但有一同她一模一样，就是气很。若是措辞不当，很容易伤害弟两人的情。

谭如意也有些担忧，想着邹俪说的那一番话，又念及如今沈老先生既已去世，恐怕会有人因此发难。

“你还不知？你，你爸，喝醉了跟人赌钱，输得只剩一条衩了，他输红了，说要跟人赌一条胳膊，结果……”

谭如意顿了顿，“五十万。”

谭如意稍稍松了气，然而一想到谭卫国打死了人，心里便生一死一般的绝望。以前，她总以为自己所历经的困难便如险峰，只要一级一级耐心往上爬，总有能征服的时候。可现在这事儿，是一堵直耸云的墙，没给她丝毫落脚的地方，更别说要越过去。

谭爷爷气得猛一跺拐杖，“他还真敢开这个！五十万！这钱一揣到手里，让你在沈家还怎么抬人？”

谭爷爷蹙眉：“长辈去世他都不面，荒唐糊涂得很。”

谭如意脑袋里顿时“嗡”地一响，只觉得这人声音越来越响，轰隆隆吵得耳朵发疼，她极力想去识别这人说的话，然而前一黑，已栽了下去。

沈自酌目光定在她脸上，过了许久，就在谭如意已将各噩耗想了千万遍时，才用克制不住的激动声音开：“你，你怀了。”

沈自酌一气，忽将她手攥住了，指腹轻轻挲着她的手背，“有一个消息，我不知该不该现在告诉你。”

“养亲不待”的覆辙，与沈自酌商议以后，打算直到开学之前，都暂时不回崇城，好好地陪陪谭爷爷。沈自酌自然同意，只是念及二人领证一事仍未落实。谭如意却说，“秦少游早说了，‘又岂在朝朝暮暮’。”末了，又嘱咐沈自酌，“公司不忙的时候，就回去多陪陪吧。”

谭如意愣了一瞬，抬看了看窗外，看天已是夜。她立时想起来昏倒以前的事，飞快迎上前问：“我爸……我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