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恢复了神智，李识微暗自松了气，放开手，顺势轻轻了一下柔的脸颊，有些无奈：“为何要歉？”

云落目不转睛地看着，生怕漏掉任何一朵。他没见过这样丽的景象，前世从生到死，一次也没有见过。

跟着师尊修炼的这几年，他已经不再噩梦了，却没想到过去的烙印比他以为的更加刻，相似的场景就足够发潜伏在心底的恐惧，让他失措到这地步。真是毫无长。

李识微没去看烟火，在忽明忽暗的喧闹中，沉默地侧过视线。云落仰视的神情专注极了，耳边的碎发被夜风轻柔拂，愈发显得这张脸纯净而无辜。

回程路上又是移步换景，各不同，但目标已中，比先前来时放松得多。

他居然就这么倒在了师尊的怀里。云落连忙挣扎着起：“对不起……”

隙中驹，石中火，梦中。

“师尊以前来过这里？”云落忽然声，看向边人。

云落一言不发，迟滞地摇了摇。他已经恢复如常，只是中隐约闪动着茫然的光。

他想起前世无数个被禁锢被折磨的夜，从的窗里偷得一线月光，那时他直盯着那一线惨淡的光明，盯到两模糊，肺腑都被绞碎，心中一片惘然，他来世上一趟，究竟是为了什么？

然而这纯净之下，有他无从得知的隐晦与痛苦，云

云落晃了神。对啊，刚刚只是错觉，不是前世，面对的也不是那些人，他不必再为这样的疏漏歉。

直到跨壶中天的大门，两人依旧沉默。外面已经夜了，隔得这样远都依稀听见节日的腾，似乎还有礼燃放。

李识微瞬间察觉到边人的不对劲。方才还行动自如，此刻却如惊弓之鸟一般，两失了神，大息着就要倒在地，浑剑意顷刻暴涨，前所未有地锋利，像是要抵挡住周遭一切，不不顾地向外刺去。

“调息静。”

凡人的光倏忽而过，修士寿数漫长，也终有死消的一天。也可能如他过去一般，不曾升天空就坠晦暗，逝去得无声无息。

四恢复光亮，压迫不再，耳边响起师尊低沉的嗓音，涣散的眸重新聚起神采，云落渐渐平静，茫然地伸手抚上自己的，又往上摸到师尊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掩着他的鼻。

“像什么？”李识微注视着他。

金銮宝殿的屋脊上，夜如墨，清风徐徐。正对着远长街，望不断的灯火璀璨，宝香车游龙戏凤，人间烟火到鼎沸，比天上银河还要绚丽夺目。

就在此时，周遭环境再度变换，前蓦地一黑，冷气带着压力从四面八方将人包裹，手脚似乎要被禁锢。

“云落！”他不顾袭来的剑意，连忙将人接住，搂了步移动。

李识微侧看他：“走吧，去凑个闹。”

云落呼一窒，像是骤然被人掐住命门，脑中空白，警铃大作。

一瞬的璀璨光华在中绽放到极致，随即消逝，有多灿烂就有多短暂，余留的尘烟也被之后的烟掩盖，仿佛从未来过。

“像人生。”云落的声音很轻，似在梦呓。

忽然，夜空中响起爆鸣，急促地升，接着，大朵大朵的烟当空盛放，重重叠叠，五光十，照亮了每一张洋溢着喜悦之情的面孔。呼声中，节日的气氛被推向。

“方才……太像了。”他喃喃。

“是啊，这里的夜景最好。”李识微撑着下颌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