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真切袭来时，他才定定心神，想着，大约自己也要付些代价了。

此刻温情，莫非是真？

是轻柔的耳语，让被问到的人误以为这是普通的询问，于是一时松懈，冲动地回答：“嗯。”

楼雾失将他抱得更：“你喜这里，不想离开，对吗？如果你不想，我就再也不让外人见到你了。”

变星霜本还于极其混沌的情之中，听见他这句话，也猛地收束哭声：“什么？”声音不太清晰。

大约他上次想的没错，变星霜早已燃起一团无名之火，血是它的焰气，心是它的燃料。他和他的每一次碰，都如火中取栗，要受烧手之刑。

哭得极了，他呼不太顺畅，楼雾失冷瞧了一会，忽然伸手去扼他脖颈。

楼雾失手心，想散那灼烧，谁知火助风势，反而越来越痛。垂目看看仿佛濒死之鱼的变星霜，用手捂住他满是泪的双目，低声：“不要再哭。烧起来了，泪浇不灭的。　”

“无名火。”楼雾失答。

楼雾失在他近乎歇斯底里的哭声中勾起笑容，心，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到了该付代价的时候。

连一微弱的反抗都没有。

楼雾失松开手，忽觉手心发，像是被什么什灼伤。抬一看，仿佛能见一无形钢针正悬于，稍有不慎，命即丧矣。

某冲动促使他应下来，可他的本心又告诉他，不是的，你一开始就是想离开的，你不喜这里。

断崖于下，悬针其上。知路难，而我亦将往。

楼雾失将手横在他面前，：“别哭声，咬住我的胳膊。”

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于是他只能颤抖。

“嗯。”很轻，带着哭腔。听见楼雾失歉，他反而更加委屈想哭，千百情绪在他内挣扎撕咬，最后通通化为一质疑：质疑边所有人与事，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真实，什么可以依靠的。

变星霜怔了怔，终于放声大哭。

也许是觉得一个吻还不够，他又摸摸变星霜的。力度不大不小，刚好够他真真切切地受到。顺着发坠落的方向一遍一遍抚摸，“没事了，回来了。”

温和地哀怨，不是表达不满，倒像是诉说着惋怜。

火焚，不能自救。

刚答完，楼雾失温的指腹便抚上尾，替他去泪痕：“没事了，乖。是我不好，不该听旁人说的。”

楼雾失撑起，在他尾落下一个轻吻：“怎么还在哭。”

他不知，这个答案昭示他已经开始坠落，落楼雾失的圈中。

哭声骤然止歇，他却不曾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