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真要和每月定时发作的症状过一辈？谢眠不由苦笑，摇收敛神，收起纸笔，打些洗漱。

确认他已经熟睡，被窝角落动了动，粼司悄无声息爬到床边，变回人形坐上床榻。

清衍。

怎么，都记着？”

虽然不指望立刻找到突破，谢眠还是有少许失望。

初一、十五……

等他穿着单衣坐到床边，粼司已经变回了小蛇形状，赖在被窝不肯下来。

谢眠转，看见粼司满脸兴趣的表情。

他接着斟酌表述：“这病怪得不像寻常病症，每隔几日便会发作。偶尔发冷，浑血仿佛从内冻结，一冷就要冷上几个时辰，躲温泉才能缓解；偶尔发，表肤炙痛，内火虚……”犹豫片刻，情躁动的事暂且还是瞒下，“……其余时候没有大碍。把脉也毫无异常。”

“这样……”谢眠心中一喜，轻咳几声，低沉思的样，“前几年外问诊，我见过一个病例，似乎也是某蛇毒。”

回到熟悉的棉被床上，几日奔波的劳累一下涌了上来，很快就让谢眠沉睡眠。

蛇毒……

谢眠没有太过在意。

粼司摇摇尾示意知，从被窝脑袋，蛇爬过他的手腕。

蛇蛊之毒，炉鼎质。

即使把脉也无法发现他的特殊，蛇蛊之毒几乎没留下任何外在踪迹，炉鼎质则无法单凭脉象判别，蛇妖想探他脉搏迟早有办法，还不如让他早试完早放弃。

可对于自己上每月初一十五发作的蛊毒没有半绪。

他心里突地一，立刻把不安压了下去，维持着谈论别人症状的从容。

“……是吗。”

蛇蛊之毒，蛇蛊，蛊毒。难要去南疆问人？

“别把我被卷跑了。”谢眠摸了摸小蛇脑袋，没有赶他回垫上。

灵气逆行……

单从脉象上看不多余信息……

一切线索仿佛都串在一起，相时刻意掩盖的信息、缺席的夜晚、对所谓蛇毒语焉不详的形容……前豁然开朗，积累的疑惑顿时悉数解开。

到现在他甚至不知当初是如何在大战里中蛇毒，清衍也只知，一句「这是蛇蛊之毒」就没了下文。

他将谢眠稍长的鬓角碎发绕在指尖，低端详他宁静的容颜，眸里压抑不住的笑意：“原来如此。”

粼司耸肩：“据我所知——没有。蛇毒都是为了杀人准备的，多发作快慢有区别，哪儿可能让人一阵一阵毒发，玩儿呢？”

谢眠曾经查阅溪山藏经阁的各类相关书籍，蛇鳞香一类的偏门知识就是那时查阅到的。

一阵陡然狂的风拍在窗上，粼司重新变回乖巧无辜的小蛇，钻被窝抵在谢眠边。

他垂眸看向枕上的睡颜，挲下思考对方的可疑言行。

但尊的完整称号是「昆察尊者」。与众多以杀伤招式为绝活的妖不同，尊最特殊的是一手昆察万象之境，施展时便能窥视对方的记忆，越重大的事件看得越清。

“你知的蛇毒有没有类似情况？”

夜里清风骤然起，门外树林枝叶沙沙作响，树影在窗纸上摇晃，时而将两人的影完全遮掩。

人类在睡梦中无意识翻，掌心放在蛇光的鳞片上。

粼司现在还没完全恢复，境界里巅峰时期更是差得很远，想肆意读取人类的记忆怕是很难。

粼司嗯了一声，目光没有扫过来，只是放下二郎，谢眠知他在听。

粼司睁开金黄竖瞳，仍旧维持着人形，隐约却听见蛇信嘶嘶吐，仿佛毒蛇锁定了猎。

不过，如果谢眠心中记挂着几件大事……

月透过窗纸，朦胧的光为室内渡上轻柔银纱，一切都在影与碎光中起伏。

他只犹豫了几个眨，而后伸手虚罩在另一个人额上方。

室内很快恢复昏昏沉沉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