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平淡，没半惊讶和叹，只是在说起“随便”的时候咬字重了。

“看来你老师的心态很好，”宋延霆把U盘对准，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这么大的事情，随便找个学生就应付了。”

“没有，”夏时予上否认，似乎对这夸奖的话很是抗拒。他说，“安老师只是比较关照我。”

鼠标停在那里，宋延霆依然保持着看屏幕的姿势，眸却没再动。

夏时予犹豫着走过去，在办公桌前停下，手指摊开，掌心躺着的猫爪U盘，“给。”

夏时予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心脏袭来冷而密集的疼痛，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剖开，冰冷的刀锋不断地切割着心的，疼得几乎使他眩。

太冷了，像个真正的杀手。仿佛下一秒，他就会举起手中的枪，对着敌人的太扣动扳机。

他真的这样了，因为夏时予很快就听见了宋延霆低沉的嗓音。

“我还以为你是个专业的律师，不会带着情绪理工作。”夏时予在他击第二幅图的时候轻声开。

门合拢后，办公室里陷了一瞬诡异的安静。

“这情绪，我还真没有。”

过了有十几秒，宋延霆才继续动鼠标，古井无波地问，“你说的是哪情绪？”

夏时予皱了一下眉。他的觉很锐，一下就听懂宋延霆这话针对的是他，而不是安芷如。他看着宋延霆打开U盘文件夹，找到了名为定稿的文件夹，开始放大查看。

安芷如还没说话，夏时予就了一嘴，“我带了资料，在U盘里。宋律师现在就要看吗？”

宋延霆都没抬，伸手去拿U盘，指尖在那温的手掌上碰了一下，语气生疏地和他客，“你的老师很信任你，专业课应该学得不错吧？”

宋延霆把拖到了底，略微浏览过整才继续往人心上刀。他顿了顿，神凌厉地扫过去，说，“……不像你。”

方两幅作品的对比图，但由于展会没有正式开始，主办方连宣传图也没放全，他看到的对比图多是局或者侧面的，而原稿只有设计师本人和主办方才有。

“对。”宋延霆拿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正开机时，安芷如的手机铃声响了，对他们了个抱歉的表情就去接听了，门时还把办公室门掩了一下。

夏时予垂下睫，在电脑屏幕边缘的反光中，看见了宋延霆冷酷的神。

他趁机问，“如今在网络上传得比较广泛的那些对比图，其实都不够有说服力，安小，能让我看一下“空山”系列的完整作品吗？”

夏时予张了张嘴，很想声反驳，可宋延霆比他更快，一句话就让他哑无言。

“是那像疾病发作一样，来得毫无预兆的崩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