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也许只有自己知抹开这层灰的谈栎有多漂亮，所以心中升腾起一些隐秘的自豪。他很怀念曾经那时的谈栎。

文朔低看着谈栎。

直到太慢慢落山，文朔才看了手表：“都这么久了，站在这陪我聊天，是不是累了？”

“其实没什么事，只是很意外能见到你，所以就想来看看你，告诉你我一直很惦记你。”

于是文朔收回手：“抱歉。”

而现在的谈栎像是蒙了层灰，神、动作，全都暗淡无光。

谈栎犹豫了一下，见文朔真诚地看着自己，还是没好意思拒绝，加了联系方式。

谈栎闭了闭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可文朔说话的语气太过温柔，也太过熟悉。他不自觉就会被带回忆里。

“啊，好的。”谈栎笑了笑。

他想起自己今天特意买了周钦沂吃的小，刚刚聊这么久，来没来得及理。

“对了，谈栎。如果需要什么帮助，请一定让我知。我知你是很有想法的人，如果你……需要一份工作，我很乐意为你提供。”

“我也该回去了，吃个饭晚上还有会要开。”文朔再次伸手摸了摸谈栎的发。这次谈栎虽然缩瑟了一下，但没躲开，“你也好好休息，我们下次再聊，好吗。”

谈栎就这么听了会儿，想到很多以前的事情，嘴角不由地向上扬着，回应也越来越频繁。

“这也不怪你的……”谈栎摇摇，“都到那个地步，谁来都帮不了了。”

一个晚上的时间足以让文朔了解谈栎和周钦沂的关系。他不知这层灰的来由跟周钦沂有没有关系，不过他猜测谈栎跟着周钦沂其实过得并不会太好。

“不、不，还好……”

于是谈栎赶去厨房忙碌起来，把一切都收拾好、布置好。只等周钦沂回来。

这次文朔真的走远。

而谈栎却受惊般往后退了一步，有儿张地看着他。

他很愿意和阔别已久的朋友像这样，在某个晴天，某个下午，酣畅淋漓地聊一聊往昔。

他们在门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时间是文朔在说，谈栎听着。文朔的声音很低，又恰到好地停顿，等着谈栎回忆，然后跟他偶尔地互动。是场非常让人舒服又有分寸的谈话。

“谢谢。”谈栎有脸红。他两只手握在一起，轻轻掐着自己的手心。

回屋里把东西一一放好，又回到门，跟文朔一门之隔沉默地站着。

其实曾经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不愿意提及的东西。那些东西会时刻提醒他现在的失败与无能。

“不、不，没事……还有什么事吗？”

谈栎和印象里差别其实大的。虽然同样是腼腆内向的格，但印象里的谈栎睛里总亮亮的，给他讲解稿件、预判问题时，总是眉飞舞、神采奕奕。有时候对方辩手真的问到他押的问题，他就会狡黠地抿一抿嘴，淡淡的笑。那时候他和谈栎其实很熟，很多生动而鲜活的表情谈栎只会在他面前显。有时候谈到激动，谈栎甚至会有儿忘我，显得咄咄人。不过反应过来之后立刻会红着脸不好意思，跟他歉。这时候他会摸摸谈栎的发，跟他说没事儿。

谈栎站在门，有儿发愣。

“还有以前的事情，也很抱歉。那时候没帮到你，我很自责。”

想到这里，文朔忍不住抬起手，像那时一样摸了摸谈栎脑袋。

只是谈话结束后他还是要回到现实，接受现在发生的一切的一切。

“你不怪我……就好。当时你退学，我们就失去联系了。现在好不容易又见面，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