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沉来寻已经很会拒绝人。

弗莱克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彩，发绿的脸与他那红为主调的衬衫格外相。

长得漂亮还独自喝酒的女孩，在这里就像是被打了聚光灯一样，即使在角落，依旧有人前来搭讪。

“我懂了，”丹尼尔飘回来，“我们的小寻今天想喝酒。”

丹尼尔嘴上说着支持她喝酒，可最后到她手里的酒却非常非常非常温和——度数低，味甜。

沉来寻好奇：“中国人？”

她今天特意化了成熟的妆容，穿了的吊带裙，却依旧改变不了大家把她当小孩儿的事实。

扭她就去找丹尼尔讨了杯酒。

丹尼尔笑得很灿烂：“寻，我只能说恭喜你，终于意识到一个人在酒吧就应该喝酒这个事实了。”

“可以。”丹尼尔给沉来寻比了个心，“我现在就给去给寻调酒。”

索菲，的她也不知了。

沉来寻好笑又无奈地看着自己手里和饮料没什么区别的酒。

在沉来寻玩手指的时间里，弗莱克的话题已经从今天的天气真不错，转移到了光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事。

邂逅今夜的生意很是不错，丹尼尔好几次想凑过来和沉来寻聊天，都因太忙而放弃。

沉来寻把索菲推回工位：“你快去工作吧，门又来了好几位顾客。”

她想快长大，变成大人，像大人那样记不清许多事，无所谓许多事，那样或许会快乐很多。

显然，他是位新客人。

“谢谢。”沉来寻接过柠檬却没有喝，“但是索菲，你不觉得我化着大妆喝柠檬，非常格格不吗？”

沉来寻乖乖：“我知了，索菲妈妈。”

索菲眨了眨：“？”

索菲：“……您能吗？”

而前这个穿着衬衫、自称弗莱克的男人已经在沉来寻边转悠了十来分钟。

沉来寻缩回到沙发里，嘴角的弧度慢慢撤去。

14岁，很小吗？

沉来寻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认真地说：“先生，我看过一本医学的科普杂志，那里面讲，光是没有味的。您闻到的，应该是被里的螨虫和微生被光烤焦后尸的味。”

常客很清楚这个漂亮的中国女孩儿不太好接近，又是老板娘的小外甥女儿，只和沉来寻寒暄几句便离开，不会过多纠缠。

人小了，一小事比天大。

Sally是林楠的外文名。

沉来寻从来就不是好女孩，面上看着乖巧恬静，心里却被锁链捆绑着一小兽，无人时叫嚣着、放肆着，狡猾又孤僻。

她盯着酒杯看了一会儿，抬眸扫视一圈正在忙碌的丹尼尔和索菲，不动声地往酒里加了些威士忌。

沉来寻问：“她人呢？”

索菲一脚把他踹去老远，在丹尼尔骂骂咧咧地叫声中，担忧地问沉来寻究竟是了什么事情。沉来寻笑着说自己能有什么事儿，只是过生日开心，想喝一酒。

其实很简单。那些拒绝不了的搭讪，往往是被搭讪的人拒还迎。

“不可以。”索菲一回绝，“Sally叮嘱过，不能让你喝酒。”

“我最喜晒过的被的清香，温极了，那是光的味。”他陶醉的样像是躺在了那床被里。

这真是让人不太愉快。

索菲离开时还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叮嘱她：“不许偷偷喝酒。”

弗莱克像看怪一样盯了她一，丢下一句“神经病”后落荒而逃。

沉来寻撑着下，找了个昏暗安静的角落窝在沙发里坐下，百无聊赖地盯着大门前挂着的风铃。每当有客人来，门框碰银条，便发清脆的响声，随后就被舞池里的音乐淹没，只有那晃动的银条昭示着自己依旧在发声音，虽然不被人听见。

好像对一般的女孩儿来说，是一个稚的年纪。但沉来寻却觉得自己已经行走了很久，很累了。边总有人提醒她，你还小，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索菲说：“刚刚来了两位中国帅哥来找她，直接上了五楼，到现在都没来。”

两人四目相对，僵持了片刻，沉来寻像是来了兴趣，从沙发里坐起来，微笑着说：“如果您对这些兴趣，我可以给您详细地解释一下，螨虫属于节肢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