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伊朝外吼：“我不需要！别再来问了！”

等他走到门的时候，艾丽莎颤悠悠的声音才再次问：“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纵使他有再大的心智，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化这么多沉重、无可奈何的事情。

地牢里恢复了黑暗，艾丽莎虚弱无力地倒在地面上，俨然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

－

门外沉默了两秒，卡萨温柔的声音响起：“殿下，是我。我想见见你，好吗？”

外面的女仆隔一段时间就会敲一阵门，都被他冷言拒绝了，直到后来，他甚至都懒得搭理，女仆也渐渐地不说话了。

卡萨在门外站了一会，听到里面的动静，整了整手和衣领，疾步离开了。

她本来应该死在玛德琳的殿里，和她的母亲一起。但上帝喜和她开玩笑，莱伊那天慌慌张张，带着抱恙的和满腔愤恨，慌中刺的那刀偏离了心脏几公分，于是失血昏迷的她才会被后来的卡萨救起，变成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样。

莱伊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是沉的天空，园里的玛格丽特也都无打采的，就像如同现在的他。

她的脑海里浮现杰弗瑞临死前的想象画面，心脏某好似被挖空，她用力握住那块沾满血污的怀表，几乎要将表盘的玻璃碎。怀表除去脏污的血渍外，没有任何磨损，显然被护珍藏得很好。

莱伊的余光蓦然间瞟到旁边桌面上的亮光，他转定睛看了看，竟然是他那天带走用来刺杀艾丽莎的匕首！

莱伊拿起冰凉的匕首，匕首已经被清洗净，原本的金属光泽，没有沾染任何血，就好像……那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莱伊在昏沉中睡睡醒醒，他不知自己从发情期结束后过去了几天，虽然全酸痛无力，但他受不到饥饿，只要他清醒着，那些残忍的画面就会不断在他脑海里上演，莱伊痛苦极了。

莱伊挣扎着从床上下来，他光脚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肌充斥着疼痛，这疼痛不仅仅是发情期带来的后遗症，更多的还是因为那天在皇里费尽力的竭力搏杀和逃脱。

卡萨见她没有说话，再次抬步往外走。

“啪！”门再次被关闭了。

莱伊很想痛哭一场，就像曾经在角斗场那样疯狂宣，可这一次，他怎么也哭不来了。

如果他的记忆也能像这把匕首一样，可以被轻易拭抹去痕迹就好了。

门再次被敲响。

在短暂的时间里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以后，莱伊的心境变得越来越消沉，仅仅是几个月的时间，他就见识了帝国社会最黑暗的领域，他变成了Omega，而他曾经的好朋友是残害他的凶手，他信任的亲属背叛了他，他敬重的父亲抛弃了他，最的母亲还有……艾丽莎都永远离他而去，丢下一堆帝国的破事等待着他理。

艾丽莎的轻颤了一下，随机不可抑制地抖动起来，她的咙发不一丝声音。

…也不会再知那个人的临终遗言。

但她哭不声音，只有隐隐约约的呜咽声，每一次泪，心脏受伤的地方就会猛烈地痛一次。

卡萨沉默了一会，才低声：“……埃文斯说，希望公主能够开心快乐，他在你殿的后园里，为你了一株金，过两天……可能就会开了。”

艾丽莎缩成一团，捂住气地痛哭起来。

艾丽莎眯起睛，地牢外的光线投来，卡萨的面容在光影里晦暗不明，刺得她睛疼，似乎有温的从眶里溢来了。

卡萨打开牢门，顿了顿，才回：“只有你痛苦地活着，才能接受审判，亲自看到你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