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允卿应了，又侧问邵言：“昨夜侍寝，夫主对晴枫可满意？”

他俩初夜后给郎君请安，跪的都是垫，可夏晴枫用的竟是个跪垫，那密布的笋尖似的刺可不像瞧着那般无害，跪起来双膝刺疼，若是用久了，走起路来都不自在呢。

周琼玉站在邵言后，伺候用膳之余不住打量夏晴枫。邵言没有让他起的意思，那孩也就直愣愣地跪着，细看过去，除了脸上七八糟的掌印，那衣襟之下似乎还有掩饰不住的淤痕，足见昨夜之激烈。怕是小门小请不起教习嬷嬷，夫主规矩又大，畏惧之下伺候不好也是难免。

难，夫主亲自选的侧君竟然第一晚就没伺候好？

新人见礼之时，君妾之首循例要问夫主或妻主的意见。侍奉得宜乃君妾之德，得了夫主或妻主的首肯，方算得正式门。贺允卿原先备好的话堵在嘴边，竟一时不知如何继续。

此言一，席间四人皆变了脸。

“是，琼玉领罚。”一会儿功夫又多了十下，周琼玉不敢分辩了，乖乖摊开手让婢上来施刑。过不多久，捧着一双红的手给邵言验伤，神间颇见委屈。

言便带着夏晴枫来了。

邵言看他一，漫声：“不甚满意。”

被他逗了一回，邵言果然心情好些，吩咐：“夏晴枫，见礼。”

“阿玉过来伺候。”邵言叫了两遍周琼玉才回神，抓着他的就不客气地扇了两下，“使唤不动你了？”

“还有心思看旁人？”周琼玉被这声吓得一抖，这才发现已经许久没给夫主布菜了。邵言把银箸搁了，随：“手板十下。”

规规矩矩跪了一刻钟多的小孩晃了晃，撑着地俯下去：“夏氏晴枫向郎君请安，向周侧君、白侧君请安，请诸位哥哥日后多提晴枫。”

当年他爹还觉得嫡幼个侧君多少委屈了些，筹划着为他另寻一门亲事，怎奈何周琼玉自幼心气傲，非心悦之人断不肯嫁，闹了几回，周氏也只得随他去了。

“你前日挨的是板。”邵言揪住他脸颊，“打你你长记吗？戒都换的比他人勤快些。二十。”

相比怯可怜的夏晴枫、文静内敛的白书茗，周琼玉却是生得鲜妍秾艳，又张扬骄纵，总是众人瞩目的焦。邵言本属意自幼相识的周琼玉郎君，若非周氏商贾之，家世远比不得掌兵权的贺氏，也不会让一个平平无奇的常人捷足先登。

“夫主！使唤得动。”周琼玉兴兴地被邵言。邵言曾形容他这副模样活像是“得了的狗”，整个邵府也就他有胆回上一句：“阿玉是狗，那您是什么？”然后就被揍得三天下不了床。

周琼玉一听脸就垮了，跪下：“夫主，前日刚打过……”

周琼玉看见那“受”的新人落后邵言半步了屋，接着就在门下人奉上的垫上跪好了。他和白书茗对视一，都从彼此里看到了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