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旦你犯错，不止你会死，阿妈，大哥，二哥，格桑，没有一个能逃脱，都要跟着你一起死。”林微冷声，“你自己选的路，你不后悔，那阿妈他们是不是想要选这条路，二哥还心心念念要讨个媳妇，格桑还在想集市上卖的，他们，可曾想过，要为了你选的路搭上自己的命？”

林微没有正面回答，瞧着下面不幸被砸到的小羊羔想了想，，“你看，母羊在小羊。”

“三哥！”拉伸手在林微前晃了晃，“我说我要从军！”

“那是她的崽，肯定是每日都要的，喏，旁边的那个，也是她的崽，两个是亲兄弟。”拉瞬间接过话。

“从来就没有什么一人事一人担，你若犯了错，不仅阿妈他们逃不了，舅舅，福叔，三代内和你有亲缘关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因为……”因为你是个隶，是个平民，你不是王上。后面的话咽回肚，林微盯着拉，“一家人都会被你连累，你还要一意孤行？”

“你想见大将军，你想去他麾下，那你可知一旦犯错，会遇到什么？”三月的微风抚过，在上却像腊月的风一般刺痛。

要去把戎城夺回来！”拉攥着手中的笔愤愤地说，无奈，一屋人没有一个理他。玛吉拉和格桑正在门帘透来的光下给家里四个男人衣裳，达瓦在外劈柴，米嘛拿着个榔在修断了条的桌，唯一一个手无缚之力的三哥，拿着笔，却瞧着像是神游在外。

林微思绪被打断，看了看跃跃试的拉，面容严肃地扶桌起，“你随我来。”

一旁的米嘛听他们的对话，突然，“拉想去看看大将军，叫他去也没啥，看一看再回来。”

林微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许是夷族攻下来的样太过于熟悉，近些日噩梦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腰间烙印也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格桑没有说话，一旁听他们聊天的玛吉拉看了看格桑的表情，若有所思，“草原上有狼，格桑，你去看看阿武和拉，别叫他们走远了。”

几百羊，瞧着都长得差不多，怎么就这么肯定谁是谁的同胞呢。林微笑了笑，“那你可曾想过，若你事，阿妈可怎么办，还有你大哥，二哥，，都怎么办？”

“那小勤快，肯，是个好小。”米嘛一边锤着凳一边说，“我瞧着你了门，也不会吃亏。”

“二哥，你没听三哥说吗，那拉要是去了，想回来可难如登天，比见一面舅舅还难。”格桑急。

“你舅舅说，戎城没来的都没了，多亏阿武见多识广，一听蛮要来了，就拽着他们了城。”回想起徐行描述的惨状，玛吉拉右手握拳放在，“冈仁波齐庇佑。”

“就是一死。”拉斩钉截铁。

“哎！”格桑脆生生地应了，起追着林微二人的脚步跑了去。

“自然是都有。我去了大将军麾下，自然是既可以见大将军，也可以杀蛮，并不是鱼与熊掌。”拉定地说。

“三哥，你别说了，你肯定又要拦我，叫我不要去镇上对吧。”拉抓起一枚石超山下扔去，砸到了一只咩咩叫着的小羊羔。

“不……我不会……”拉慌，“我不会这样的，我不会让他们事，我一人事一人担……”

瞧着两人走远，格桑才开，“三哥劝不住的，那个脾气，肯定是怎么都要去。”

“我要是去见了冈仁波齐，那也是我自己选的，我就是想去！那些蛮太可恶，杀了这么多人，我就要要把他们都赶去！就算了事，我也不悔，阿妈他们都知的，只有三哥你不知！”拉叫喊。

只有他不知。

“能有多难。”米嘛摇了摇，“我去镇上的时候都见过了，每月初一，都有当兵的来采买，见得到的。”见格桑还想说话，米嘛笑，“先别想拉的事，上次说的，卓木一家的小儿，想和你结亲的事，你想得如何了？”

“拉什么想这么多，一定要去打蛮。”格桑嘟着嘴，“连三哥都不同意他去。”

“你想伍，是因为要去杀蛮，还是因为想见大将军？”林微问。

拉自然应了声，在玛吉拉和格桑的注视下走了去。

提到自己的婚事，格桑果然不再提拉，“提这个什么，我还没想好，我……还要在阿妈和你们边多待一阵呢。”

林微和拉两人看似闲游，脚程却快，这会说话功夫已经走到了毡房不远的小山包上，两人并肩坐着看下方的百来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