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度假区，柯宁带着我逛植园，吃好吃的。”小鹿没话找话地说。

超市离得不远，他们是散步过来的，只是买的东西预料之外有多了，拎起来很沉，这么多拎着回去恐怕会耗费不少力。

“至少一周前吧，他来找你之前，我们一起在度假区玩过，还遇见了贺如真，一起叙旧了。”

小鹿在旁恨不得抱住，一副没办法的样。

车驶安静的山庄，近乎行的平稳中连引擎声都微乎其微，周遭分外静谧。

小鹿终于又看到贺昀之。

“不是。”小鹿说。

贺昀之脱下外，上楼，小鹿站在楼梯，终于渐渐收起了笑容：“先生……你怎么啦？”

“什么时候？”贺昀之坐车里，也笑了笑。

未待小鹿说什么，他又“喔”了一声，抱歉：“对不起，我忘记了你之前还想给他圣诞节的惊喜……不过，他都已经见过你啦，就算我说了，也没事的吧？”

小鹿举着冰激凌，已在冲他拼命摆手，而柯宁却依旧说：“他前几天就过来了，没和你说吗？”

贺昀之看上去有心不在焉：“那你觉怎么样？”

小鹿已能猜到电话那是贺昀之。

“和他们在一起，玩的开心吗？”贺昀之又说。

门打开了，小鹿依旧笑笑的模样，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说：“工作很累吧？你今天晚餐一定要多吃。”

“嗯。”小鹿没有异议。

小鹿脸上挂着笑容，光是看到他，就非常兴。

实话实讲并不愉快，但柯宁在车里，当然不合适。

这件事既然他已经知了，也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顺便探一下贺先生知他撒谎后的反应，如果不兴，也好趁着这话往下稍作解释。

“你怎么……”

“我和小鹿在一起。”柯宁说。

贺昀之置若罔闻，他走很快，小鹿伸手攥了下他的袖，又想到电视剧里情侣手拉手的画面，便福至心灵地摸摸他的手，眯笑嘻嘻地想牵住他的手指，下一刻却手里一空，是贺昀之把手了回去。

“还、还可以。”小鹿只能说，“好的。”

到车库下车，柯宁走在最后，小鹿则提着东西跟在贺昀之后，又快速走了几步，走到他的边。

“……”

“贺先生。”他兴又有些羞涩地叫了他一声。

过去时发现那边树下已停着一辆车，车窗降了一半，是熟悉的影。

“你不兴吗？”

贺昀之朝着他们二人笑了一下。

要说很开心的话，违心又心虚，不免想起在沁心谷时自己与他视频时的情形，当时甚至还找特地找了光线费心作假，难免有“骗他骗的很开心”之，也是非常尴尬。

贺昀之在门密码，小鹿看着他，不依不饶地想和他说说话：“先生，你瘦啦。”

回去，手停在车门上微微一顿。

小鹿回看了一他，转过带着一笑意开了：“先生，柯宁今天来这边，我都没有好好招待呢。”

为什么他们之前完全没有寒暄呢。

两人又聊了几句，柯宁终于挂掉电话，接过小鹿手里的冰激凌，笑：“怎么了？”

“啊……”他怎么不问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呢，小鹿想。

“……”

他们搬好东西，坐车里。

小鹿渐渐才觉有些奇怪，　他是不是完全忘记了柯宁？

冰激凌快化了，他只能先赶两，随后才一坐下，说：“算了，没事。”

贺昀之，贺昀之，不知说些什么合适，但偷偷地念着他的名字，就仿佛胜过千言万语，心里填了棉糖般的又甜又满足，完全察觉不沉默中的异样气氛。

“他在近郊的尔夫球场和人应酬，已经结束了。”柯宁说：“那边开车过来十五分钟左右，要不让他绕趟超市，等他来接我们？”

对啊，惊喜已经没了。一直没有认真地和贺先生解释自己早就来了这件事，甚至此前在电话中还刻意隐瞒，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撒谎终归是不对的。而且……见过贺如真，还与风洵发生了不快，他说不清楚这觉，只潜意识里不想让贺昀之知。

“我和他前几天就见过面。”柯宁笑微微地说。

小鹿愣了下，又笑着跟上去。

吃完冰激凌，又歇了会儿，差不多时由小鹿提着东西到超市停车场附近一个空地等待。

柯宁坐在后座，也跟空气般的没有一声息。

他换了话题，问：“先生想吃什么？我饭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