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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叙》3:你们教不好,我替你们教(2/2)

“……”周敬渊笑起来,“我要你命什么?卫椿,你安排人从哪来回哪去吧。”

周敬渊没理卫椿,只是看向安叙,抬了抬下朝伏在地上已经抖成筛事示意,“昨天给你侍寝前准备的,是他吗?”

不仅仅是因为他惹了主人不快,周敬渊明显就是把他留在边准备肆意磋磨惩罚的。

家族势大的时候,安叙在各宴会上,曾听过很多个类似的、别人的故事。

当初他满心的唏嘘和怜悯,但事情不落到自己上,其实本不知,那到底……有多疼。

跟在城主边,这分明就是赏不是罚。这是你的造化,别不知好歹。

周敬渊三句两句地发落了事,末了顺手打了卫椿的脸,“至于安叙,你们教不好,就留在我边吧,我替你们教。”

安叙抿着嘴收回目光,绝望地闭上了睛。

当初就是因为还有见外客的机会,所以他才在承的时候反抗周敬渊,故意惹恼主人,豁去地把自己送了白楼去狗的,他不在乎作为犬,要不多承受的那些痛苦和苛责,只是竭尽所能地逃避着,不想再见任何一个他认识、或者认识他的人。

还没等周敬渊再说话,事就已经发了哭腔,“城主,城主饶命!”

卫椿也俯下去,“属下有错,请城主降罪。”

时移世易,份转变,曾经的清傲骨全被摧折成了屈辱贱的模样,朋友、长辈、仇敌,熟悉的也好,只是一面之缘的也罢,舒云城的官宦、商贾、所有有有脸的人,在觥筹错的酒会里,在优雅华贵的晚宴上,在未来的很长时间里,安叙知,自己会成为他们兴味盎然的谈资。

“安叙到白楼这么长时间,你们都教了些什么?”

碍于周敬渊在场,他并不敢僭越地直接去教训安叙,只是用严厉的神表达了很明显的意思——

在经过安叙的时候,他看见了安叙哀求的目光。

更是因为……这样跟在周敬渊边,就意味着他不可避免地要以现在这卑微下贱的份,去面对许多曾经的熟人。

周敬渊嗤笑一声,摆摆手,卫椿会意地起,躬退了去。

不过不怎么说,“堂没用”这叱责算是都逃不掉了,卫椿没理会被逐府去的事,低领了罪,“堂无能,属下回去会规矩自罚,请城主息怒。”

可是兜兜转转,他这可笑的命运,又把他送了拼命逃避的绝望里……

但听着这个发落,一时之间竟然也有叫不准他的意思了。

安叙这才仔细看了事一,片刻后咬着嘴艰难地应了一声,“……是。”

以往侍寝不满意都是直接发落回堂该怎么罚就怎么罚的,从没见城主把谁留在边亲自教育过,卫椿执掌堂,跟了周敬渊多少年,还没见谁得过这殊荣。

跟在主人边时刻侍奉,不还是犬,都该是天大的殊荣,可哪怕他不是罪之,也是宁可日复一日地在白楼里被践踏训练,都不想与周敬渊日日见面的。

心疼的、遗憾的、叹的、幸灾乐祸的——他们会用各式各样的语气和不尽相同的话术来讲述他的故事,讲秦家如何败落,讲他如何堕落,讲当初的清风明月如今落尘埃里,他这只名为安叙的贱犬,是怎样委曲求全地在家族曾经试图反叛的人手下,摇尾乞怜地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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