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大人……”

他看到数不清的雪白人形在围绕着他旋转，它们没有确切的五官，但一个个却都裂开血红的大嘴恶意地朝他笑着，吐的字句虽然温柔亲切，但却像一把把利剑扎了他的心里，很疼，疼到让他想要就这么死去。

弋尔小心翼翼控制着自己的能量，让它们护住罗绅的心脉，蓝的光温和地安抚着罗绅内暴走的白光，那简直可以把人疯的疼痛终于减轻不少。他把罗绅额前被汗浸透了的发往后撩了些许，把自己的额贴了上去，轻声：“哥哥，没事了，我在。”

“传送能量充满了。”012适时地提醒了一句，“你可以……”还没等他说完这句话，罗奕就一跃而上了中。少年把仿佛刚从里捞来似的罗绅搂在了怀里，眉锁。

他可能，真的永远也比不过这个男人。

传送通缓慢地关闭了，黑雾最终吞噬了那个世界的一切。

“啥？”428一脸懵，“不可能啊，系统怎么可能成为我的宿主，他绝对是人类！”

“哥哥……”

“0，012，宿主大人他到底怎么了？”428的电显示屏上一直挂着哭泣的颜文字，它从来没有见过宿主这样痛苦的模样，一时焦躁地到飞，好几次差撞到空间上。

无论是脸上保持着幸福笑容的伊卿和蓝麟，还是走婚礼现场追寻自我的尼厄丽德，亦或是已经化作一层焦土的朱轶恺，在黑雾的吞噬下，他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罗绅不知自己的现在正散发着一淡淡的白光，但黑雾中的罗奕看见了，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罗奕肯定是知“传送能量”不够才主动决定留下来的。他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他这个哥哥，可他又了什么呢，他没能在第一时间给予对方信任，甚至在此时此刻，也只能睁睁看着对方被黑雾吞没。

他不是个合格的兄长，也更谈不上是个合格的恋人，或许就和K说的一样，他是个废。

怀里的人依旧被痛苦折磨得浑发抖，弋尔心疼地替罗绅去冷汗，然后摊开掌心，释放许多蓝的光，控制着它们一渗透罗绅的内。

他握住罗绅的手，开始哼起一首不知名的歌。弋尔的记忆已经与他合，海妖与生俱来的妙歌令人陶醉，就连失去意识的罗绅似乎也受到了歌声的影响，呼逐渐平稳下来。

“哥哥！”罗奕焦急的呼喊击碎了他那梦魇般的幻觉。罗绅捂着心，满冷汗地蜷缩在地上，艰难地将睛睁开一条隙，只看见了落在他边显示着哭泣表情的428。

罗绅中无意识地虚弱的，本能地抱住了带给自己救赎的源，弋尔回抱住他，轻柔地吻了吻罗绅有些开裂的嘴，毫不意外地尝到了一血腥味。

给428植病毒的人是K？罗绅一愣。

012看不下去，疾手快地抓住428在前，思索片刻后不是很确定地说：“这个症状……貌似是耗能过度导致的内设紊。”

闻言，012竟也收起笑容了疑惑的表情，喃喃：“这就怪了。”

“你不该是这样的。”

“是他！就是这个白不溜秋的家伙给我植的病毒！我不会记错的！”428见状立即哭丧着一张脸控诉起来，“我不在的时候他没欺负你吧，宿主大人？”

“对你来说很简单。”

“得想办法救弋尔，无论付什么代价……”绝对不能把他留在这个崩坏的世界。

因为那些模糊的记忆，他之前一直以为是弟弟伤害了428，这一度让他陷两难的境地。现在弟弟被证实是无辜的，他顿时松了一气，同时也陷了的自责之中。

“大人……零大人……”

“罗绅……”

。

“回想起来吧。”

K狼狈地爬通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愣了愣，从未有过的无力占据了内心。

“你明明知自己是什么东西。”那个声音又响起了，好似恶在他耳边低语。罗绅觉心脏猛地揪了一下，也了，整个人失去支撑栽倒在地。

“你的宿主也是系统？”012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