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笑：“大哥给的和娘给的，总是不一样的。大哥是疼妹，娘是疼儿媳，娘几年回一趟县里，还惦记着给儿媳带东西，满县城看着，就没有娘这么好的婆婆了。”

宋老太太虽然知儿媳是在拍，可也被拍得十分快，眯着笑：“满县城看着，也没有你这么会说话的儿媳了。”

李氏瞧了瞧炉，珐琅掐丝的双层镂空炉，看着就是省城来的新样式，不禁笑：“今年沾一回娘的光，用上新手炉了。”

第4章老太太添妆

婆媳俩你抬我，我抬你，屋里气氛好得不得了。

宋师竹乖巧地坐在杌上，睛晶晶亮地看着她娘。她娘平时不显山的，关键时刻瞧把老太太哄得多好，嘴上抹一样。

她看一下条案上的玉菩萨，慈和的外表泛着晶莹细的光，心中福至心灵，想着年前不顺心的事这般多，这两日一定得找时间去寺前拜拜。

关键是，黄氏的那些，赵氏从没要求她过，她在一旁看着都为她家太太喊冤。没有人是天生就活的，若说黄氏是胆小怕得罪人，但有些事太太劝也劝过，说也说过，黄氏依旧故我。

赵氏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黄氏事那样殷勤周到，宅里早有小丫鬟嘀咕太太变得严苛了。只是徐嬷嬷看着她家主每天都乐呵呵的，想着黄氏是给瞎抛媚，她也就不忍心说来了。

她叹：“当年玲娘她爹去世后，家里家外都是她跟着她娘卖绣件撑起来的，我就是看她有韧劲，人又老实，才给慎哥儿聘了她过来。没想到肚里也那么多心……你既然都看来了，先前怎么不跟我说啊？”

宋老太

，这在家里也就算了，要是在外，指不定会有人说太太待儿媳呢。”

冬日日短，不一会儿天就暗下来了。外凌冽的寒风如鬼哭狼嚎一般，正房外挂着厚厚的棉帘，冷风还是一个劲儿往细里钻，的丫鬟们都是搓着手，闭着嘴，就怕把寒气吃下肚里。

天气实在太冷了，宋老太太吃完饭后，给屋里每人分了一个手炉。李氏、宋师竹、宋祯祯手中都抱着一个圆圆的炉。

宋老太太发雪白，瞧着就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摆摆手，：“你哪里什么好没有，你哥哥每几个月就给你送好东西来，还稀罕我这小玩意。”

徐嬷嬷笑：“前几回我一说大少，太太就夸她懂事能。我何苦跟太太争这个嘴？今日也是太太先提起话，我才多说几句的。可不是有意要挑拨你们婆媳之间的情。再说太太不门，大少在家里也就了，只要门守得，她是个什么心思都传不到外去。”

还有那个连着了两夜的噩梦，真是让她心惊胆战。

她想了想，：“以后我也不劝她了，她什么就什么吧。”只是心里总归有些不舒服。

她守寡多年，边除了儿就是下人，虽说日寂寞了些，可也一向平静无恙，从不需要跟人耍心，对这些事反应就有些慢。

赵氏倒也不至于迁怒徐嬷嬷，她生不跟人起争执，就连妯娌多年闹腾都能看得开，自来豁达，就是觉得自己每日跟黄氏接，居然都觉察不她的心思，真是这几年日太平静，老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