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延年又不晓得秋逸景古怪脾气，没太把这个称赞放在心上，自己也端起了茶杯，细品了一，觉得自己没有太大差错，已然满意了。

已到候汤之时。

因此这“好茶”二字的评价真真是极了。

“我对你的茶无相论颇为好奇，不知你能否为我解释一二。”

秋逸景与安青玉在当年更是一对琴瑟和鸣的恩夫妻，二人均是茶大家，很受人尊敬。自己虽自幼便习茶问，可始终没有在除母亲与柳丝悬外的人面前施展茶艺，在半生不熟的父亲面前此事也是一回。

因此广集所学，退得，不因长辈的诘问而恼，依旧眉目平和，也没有落得下风。

秋延年虽年纪轻轻从未离家远游，反而因此更能静心研读经典，再加上表兄柳丝悬最喜快意江湖，回来总要与他叨叨，因此秋延年的界并不狭隘，和秋逸景这样的长者对话不显过分青拙。

托起了茶托，呷了一，淡淡：“好茶。”

秋逸景疑惑更，他自然知外界传言的秋家纨绔实是名不副实，但却不为秋延年多加辩白，只是默默理善后事宜，于钱财质之类从不吝啬，极力地在质上补偿他，但从不过问学业功课，只知秋延年颇喜收集茶。

秋逸景心中不住赞叹，熟事茶但不自骄，仍有赤之心，动作之间丝毫不见常年事茶者的匠气，心思纯然却颇有大家风范，茶汤未至，单观秋延年此时姿，便隐隐可想此人必然为茶有成。

“这……小小的趣味，闲时多煮了几回。”秋延年不知秋逸景目的为何，当下便不再说话，反正他在家里这些长辈面前一向寡言。

秋延年端起茶盅，将茶分杯中，茶汤如酥油缓缓落杯中，秋延年倒了两杯，左手在下，敛起了衣袖，用右手行浅托将茶汤传送至秋逸景前，了一声“请。”

二人起初还是谈一些浅显的，聊着还算轻松，但渐渐的有了诘问之意。

“‘无，名天地之始也，有，名万之母也’万初始皆无相，对立，虚实相合共构宇宙始母—，茶亦是如此，我所谈的茶无相，并非没有方圆规矩，只是指一相对的境界，万皆有，应其而生。”

二人煮茶论时，秋延年常吃力，长辈这样咄咄人其实是不太适宜的。谈论由后惊叹于秋逸景学识广博，细心咀嚼，就当作秋逸景这是在授业。

目的事。

秋逸景闻了闻，果然是人事尽，天时宜。

秋延年抬，觉得有一些奇怪：“是母亲。”

“七岁母亲引我，之后我便研习母亲的手札和家中藏典札记。自己钻营了一下。”

秋延年打开了木质茶盒，用茶则取了一些备在一旁，清洗了茶，又用温了大小茶。

动作连贯，转间秋延年已经注了汤。

品完茶之后，秋逸景主动与论起了茶，所谓“形而上者谓之，形而下者谓之”二人就茶叶茶讲起。

秋延年动作行云却不显油，指尖运气稳当，尽这动作已经运使得十分熟练，但于细微之，仍可见由敬意带来的几分涩意。

但不知秋延年其实也是通茶的。

“天赋不错。”

只二字不多缀饰，没有外面所谓评茶人那般巧如簧，秋逸景评茶一向以言简意赅，只给个等第，能的茶往往都在秋逸景观人起手时便定下了，评语一向只有“尚可。”“好。”这样极其模糊的词语，若不是有真本事在，都会被人诬为不懂茶。

秋延年这边心中也稍有局促，他其实不常与父亲见面，也就母亲去世后才回来住了一两年。不太清楚父亲的脾。

“我观你起手不凡，于茶似是已有大成，不知你的授艺恩师为何人？”

端起茶壶，秋延年正准备汤，倾壶瞬间势脱，恰到好未有溅落，收势待茶汤将倾尽之后，又了个回壶动作，将余茶尽。茶盅内茶碧绿泽，茶香四溢，清香袭人，可见其品质上佳。

“没有所谓本相，现今世人总以茶真谛来束缚茶人，我却觉得不妥，茶人之间互异，所谓茶也有不同，佛家言‘茶有三德’参禅人饮茶，一曰益于静思；二乃用助消；三曰不使思。儒士崇茶除其切实功用外，更在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