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蒙，你告诉我，恪厉到底去哪了？”易蒙照例还是来陪方恪厉的母亲，他往日听到这个问题，一般都是不答，或者就说在城里呢。

“……抱歉。”魏约扯了扯嘴角，敷衍地笑了笑。

魏约笑着收回了，往方家走，却有些懵地发现自己好像有些不认路。

“你别哭了，阿姨什么没经历过，日还是要过的。”方母似乎想要安他，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自忍耐着才没让泪来。

“我是来应聘的。我很喜七月萤火杂志的厉心，他写的回忆都太动我了。我希望能编辑能够见见他。”

小年轻抬起，颇有些忐忑地盯着这位魏总编。

却总觉得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看自己，他抓抓胳膊，没有再走。

长岁一直倒在地上，等到天已经暗得差不多了。他起，一瘸一拐地挪动。

长岁想到了曾经失足跌到河里摔死，却无意中救过他的那个女人。也许还是个女孩，他伸手摸了摸地上的野草，他走了几步，跌跌撞撞地想要下去。

方恪厉葬得仓促，也没有告诉方母，易蒙心里也有份歉疚所以时常来看望方母的时候就会额外买些很多的保健品。

“我也很久……没有见他了。”

魏约绕回座位，从屉里拿了一块巾帕，慢条斯理地取下了镜，一丝不苟地着镜片。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了他的侧脸，微微泛着光的脸，连一绒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长睫微垂，分明。

“他比我先走了。”方母轻声，剥着豆的动作微顿。

＊

魏约重新上镜，他了一下桌上玻璃板下压着一张老照片，突然知了他像谁了。好像当年初遇方恪厉的自己。他还怪想他的，都已经八年了。时间就像奔腾着的，没有缰绳，没有禁锢，一往无前，一去不返，一无声息。

“他人在哪我也不太清楚。总是把稿传真过来就没了消息了。也许你以后工作了可以帮我们打听下他人在哪，带我们一起见见他。”魏约脸上挂着微笑，明明是玩笑一样的话，说到最后声音竟越来越小声。

魏约一瞬间有些恍惚，真是很奇怪。魏约总觉得这人有些熟，哪里熟又说不上来。明明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总给他一老成的觉。

“对不起，方姨，我错了！”易蒙别过脸，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满是歉疚与悔痛，他克制住自己的泣声，到底还是张嘴就是哭腔，“方恪厉，他，他被长岁……”他说不下去了。

“你好。”

“魏总编。你好。”魏约抬起与前这个看起来才刚毕业的小年轻对视。

“……”易蒙看了看方母，她的表情甚至可以说得上平静。只不过也许就是这样的表情，才让易蒙更加崩溃，他张了张嘴，却话未而红了。

起死！”

“没什么，好好上班吧。小跃。”被叫小跃的年轻人快地应声了。

他将脸埋在手掌心，呜咽几声。

“什么？”小年轻似乎没听清，想要凑过来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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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心作者，他……”

“……”易蒙狠狠地给了自己一掌，脸上火辣辣地痛着。

一个看起来颇壮的男人却哭得浑颤抖。

“我没照顾好方恪厉。我……对不起方姨。我没保护好他。”易蒙闭着，泣了几声，是咬着牙没有再继续失态。方姨转看他，，还是克制不住地起，往里屋走：“别跟过来，小蒙，你让阿姨冷静一下，阿姨太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