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他常常梦。

谢九玄盯着她，失笑，“你何时醒的？”

谢九玄无奈地笑了笑，用被将她裹。

他就这样侧抱着阮宁，目光凝视着她的脸，一寸一寸，连细小的绒都令他心生喜。

一次两次他并不放在心上，可连续一个梦了月余，他便不耐起来。

他手臂一僵,轻轻松开。

谢九玄有时候醒来,看见她这样毫无防备、安稳平和地睡着,总会有些兴。

他细细描摹，目光专注。

阮宁：“又梦？”

半晌，他失笑：“若是你不在，我一个人活着，也没意思。”

他叹了气。

半响,视线无神，如同一座冰雕。

阮宁睡得无知无觉。

淡淡温馨围绕在两人边，谢九玄于千万思绪中随意抓住一缕：“我记得，你刚京时，明明很喜我来着。”

他的手在颤抖。

除此之外，他又在阮宁周围增加了防卫。

阮宁蓦地动了动，自然而然将手搭在他手心。

“然而有一事我确实不甚明白，至今也没有想清楚。”谢九

梦非常压抑，他好像整夜整夜都在找一个人，最后总是撕心裂肺痛不生。

让他止不住地心悸。

“谢九玄。”阮宁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睛，定定看着他，“半夜不睡觉，叹什么气？宁国公府穷得揭不开锅了？”

似乎梦中那永远找不到她的绝望立即就要现。

这想法很危险。

阮宁猛地抬，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他地、地了气,侧躺下去,伸手将阮宁抱自己怀里。

谢九玄：“难不成都是假的？”

他意识到自己日渐焦虑，时时都想将阮宁放在底下，甚至想将她关在府里哪里都不要去。

仿佛冻僵手脚的人坐到了温的火炉旁边、饥辘辘的旅人喝下一气腾腾的汤,他里冷彻骨髓的寒意渐渐散去，僵的四肢恢复正常，大脑也清晰起来。

甚至一个时辰见不到她，他就会无法忍受。

他就着低的动作，嘴轻了阮宁的。

谢九玄将埋到她脖颈间，两个人颈相缠，亲密无间，“嗯，又梦。”

阮宁：“陈年往事，你还记着。”

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阮宁翻了个，脚又从被里伸了来。

他思绪飘忽，并没有完全从方才的梦中平复,心里一阵一阵发冷,手臂无意识越抱越，等到他发觉时，阮宁拧着眉，一副要醒来的样。

那绝望，即使隔了梦境，依然让他不舒服。

他一怔，才回过神,盯着阮宁伸被的手脚蹙了眉，低将她的手脚轻轻挪去,被拉到她脖颈。

那双眉带了些英气，却很漂亮，睛闭着，睫密卷翘，鼻直而秀气，鼻尖有颗小小的人痣，嘴粉红，呼的气息带着淡淡温，拂在他脖颈上。

记不清梦到什么，那绝望压抑却仿佛从灵魂传到四肢百骸。

“若非当时在我底下，我会怀疑你被人掉包了。”

她在谢九玄边一直睡得很安稳。

以阮宁的聪明，发现不对劲是必然的。

“你变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