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近了看得更加清楚，她们还真是小啊，多八、九岁，或者更小。

在他们后面的船也有很多，不仅只有这一条，当初为何会唯独注意到这条船了呢？是啊，仔细回想起来，是因为诸多船只里只有这条船一直跟在后面，途经码停船歇脚时，其他船有先行的，也有后走的，唯有这只船，从不领先，就连偶尔的一次也没有。

这事人人都知，可是不能说。

质问声，抱怨声，不绝于耳，先前的小旗带着人又去了旁边的船，不多时就传来谩骂声，接着骂声被哭喊代替，官兵动手打人了。

杨锦程又看向那两个小姑娘，依然是颤生生的。

......

杨锦程缓步走到两个小姑娘面前，她们像是正在学着涂脂抹粉，脸上抹得里胡哨，像两只小猫。

他拈起其中一样，这是一盒香粉，没有打开盖，就闻到烈的桂香气，盒盖上有三个用枝围绕的篆字：上面的字：桂芳斋。

“没有我的命令，所有船只均不得离开！”

查过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现，于是便不再去。

原来是待月啊，看装束，前面那个应是丫鬟吧，难不肯说来，想来并非答不，而是知这不是能随说的。

“我家老爷有个习惯，每到一都要去逛逛，您懂得。”随从的神情有些尴尬，是啊，谁不懂呢，无非就是到诸如鬼市或杂货摊上搜罗一番，一两银淘来的拓片，到了京城一转手，就是几十两几百两的价钱。

现在想来，这条船的确是可疑的。

直到暮四起，蒋

待月讲的就是丫鬟带着小去夜会情郎的故事，据说就是从南边传过来的，是小坤班拿手的剧目，在京城红极一时。

“你们在什么？”杨锦程的声音很温和，脸上还带着同样温和的笑容。

所以就查了。

她们的年龄还小，这倒也罢了，若是再大几岁，是会招来的。

“唱戏啊，唱的什么戏呢？”杨锦程柔声问，像是生怕稍一声，就会把这两个小东西吓跑。

“这位爷，我家老爷是清平府人氏，金石生意，此番是去京城的。”

飞鱼卫查看的消息中，便有小女娃，小女娃看人钓鱼，小女娃跟着家丁上岸采买，小女娃透过窗往河里扔壳。

“原来是金石生意，难怪没有看到有货。”杨锦程看看路引，“江老爷？他人呢？”

也就是因为小女娃，所以他们才能肯定这是行商带着家誊。

杨锦程把路引还给随从，目光却落到小几上散落的一堆胭脂粉。

杨锦程一声令下，码上一片哗然。

码上成一团。

杨锦程的目光在船舱里扫过，船舱狭小，一目了然。两个小姑娘像是受惊的小动，缩在一角警惕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哪里人？”杨锦程问。

杨锦程转走了船舱。

不让走了？为什么不让走？昨天炸船的那八条船早就跑了啊，怎么不去追呢？搜查码上的船有什么用，这不是冤枉吗？

闻言，一直守在门边的随从连忙上前，从箱笼里拿路引。

前面的小女娃大着胆说：“......唱戏。”

前面的小女娃微怔，躲在她后面的那个颤颤开：“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