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盈曼妙的一舞完毕，寂静的大厅只余永安微急的气声，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舞了。

“这可以，裁师傅那还备着一件以防意外，只是那鞋，是仅此一双。”

“总统？他能有什么重要东西可丢的。”程枢意漫不经心地摆着蝴蝶结。

“是、主人。”永安脸发，要命！自己空这么久都忘了这茬了，男人还给记着的。

程枢意转过永安，稍稍拉开距离打量着永安。

只许给我看，

“啪、啪、啪”程枢意抚掌声打破大厅的寂静。

“是。”

“跟着我的脚步。”

“还有小消息，不知准不准确，说是总统东巡的时候丢了重要的东西，派了不少人在找，动作很是隐秘。”

地上那堆礼盒悉数被搬上了车，五仁在前开着车，讲起近来得到的情报，“日本人那边有了动静，有人拿到了间谍名单，在百乐门和武藤接过了，不过还没给去。”

礼裙本来就是女的尺寸，永安虽然纤细，可到底肩宽还是不合礼服尺寸，肩膀撑开礼服，原本该穿的严实的“V”领礼服被永安穿成肩礼服。

他想到永安穿着裙的样，敛了眸，“这样好的样貌，可不能浪费了。”

面前贴着永安的这个眉目疏朗的男人带着淡淡的笑意，一手握着他，另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腰，有力的手稳稳扶住回转后倒的永安，永安不禁概，要不怎么说华尔兹是谊舞呢，如果他真的是个贵族小，一定会被迷上，芳心暗许。

“真。”程枢意走向永安，牵起永安的手落下一个绅士吻，“能有这个荣幸与你共舞一曲华尔兹？”

五仁见爷贴着那孩耳语几句，那孩的脸可见地漫上了红，底闪过一丝异样。

程枢意是个很好的老师，永安也是个很有天分的学生，跟鞋合着鞋走走停停，哒哒哒哒的声音甚有节奏。

以后就给我看，

“……我知了。”

“是。”

程枢意打断他，“没什么不可能的，他很合适，或许，比女人更合适。”

“会什么舞？”程枢意走向留声机，选着唱片。

五仁看着永安穿着本该送给朱小的礼服上了楼，问：“爷，可还要准备礼服？”

四面八方跟着响起更多零零碎碎的掌声，那些仆从也不禁被永安翩翩起舞的样所引，忘却了自己手的事情。

程枢意松开永安站定，摸怀表，面上带着些许失望，“看来只能下次再教你了。”

“这……”

五仁有些犹豫，“爷，那孩……”

，首先是需要驯服与调教的，主人不什么，都无伤大雅，不是吗？

“看来要提上日程了。”程枢意摆着礼盒上的蝴蝶结，望向车窗外。

“那便叫人盯着，只别掺和去就是。”

程枢意那张价收来的唱片，拨了片，留声机里缓缓敞乐曲，婉转低沉的琴音，如靡靡之音，似细雨打芭蕉，远听无声，静听犹在耳畔。

＊

“五仁，你什么时候优柔寡断起来了？”程枢意睁开，看着五仁，“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是你，要么是他，你还有犹豫的？”

“往前，往后，转。”

“可他，可他是个男……”

“以后，就给我看。”在这飘渺的丝竹声中，男人的音调都似乎带上了缱绻。

他贴在永安耳边，低声说：“乖乖呆在房间里，会有人送过来的。”

“我不会华尔兹……”永安被男人突然的动作惊到，仿佛此刻他不是一个被买下的低贱的隶，而是被邀请共舞的贵族小。

“我教你。”程枢意贴近永安，握他的右手，“左手搭上我的肩。”

“古典舞，起先在剧院的时候大家都看，后来看得人越来越少，最后一个人都没有了，剧院也关了门，散了伙。”永安垂着帘，语气中透些许伤。

起承转合的琴音回整个大厅，随着一阵昂的笛声，音调渐渐低沉，大厅最后归于沉寂。

永安忐忑得看着男人，男人嘴角上扬，里透仅为审视的欣赏，“不错。”

“那便找相似的，就要相同颜的可。”

这似曾相识的话语唤醒了永安的记忆，他骤然抬起，望了男人的眸中，相同而短暂的悸动过后猝然漫上茫茫的不安——他曾经从另外一个人中，无数次听见这句话。

＊

“再准备。”程枢意毫不在意，顿了顿，又说：“要一模一样的。”

程枢意笑了笑，“他很漂亮，不是吗？”

“现在两党间有矛盾，兴许与共党有关系。”

“爷，快到时间了。”五仁的声音打断了逐渐状态的永安。

礼服的系带开在背后，程枢意拉着系带系好一个标准的蝴蝶结，仍永安大片雪白的后背，只是一片蝴蝶骨上带着青紫的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