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桑田，霍家二十七个兄弟妹，一个个老去，徒留霍璇璱和霍欣欣。

大概像个怨鬼似的缠了一年多，霍璇璱才和他说一句话：“闭嘴。”

打了七天，天界败退，那时已经是夜，霍璇璱还在书房里看公文，孟青时带着伤在他的窗台上捧着脸瞧着这新鬼，开玩笑：“也不知心疼心疼人家，我可是为你得罪好多天人呢。”

那时候辞州暴雨刚停，天边有第一丝光渗来，天界也发现新的存在，向来嘴上充满仁义德的天人，当然想扼杀最为脆弱的新鬼。

“……”霍璇璱没有说话，只是扭看他一，便继续低看公文。

霍璇璱从来都是淡淡的模样，但内心也是会有伤，霍欣欣早就明白自己不是普通人，说是要去学画，一走就是两年，回来之后会说是想清修，在霍家修的观里家为俗家弟，不想沾染凡尘。

鬼的生意多到霍璇璱不过来，本来也不太想这生意，不过孟青时送了些鬼差过来供他驱策，不用亲力亲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到现在。

别说方圆百里，附近稍微怨气大的鬼魂甚至怪都被引过来。满月院的第一个客人，是一个死去快八十年的山贼，他死前藏了好多黄金，还没享受过几天荣华富贵就猝死了，心中怨气不散。

从易的那一刻开始，都是报应。

霍璇璱是真的嫌这些孤魂野鬼烦，让那山贼的鬼魂在满月院享受够荣华富贵之后再去投胎，反正在满月院之中想要什么，都是霍璇璱一小法术就能解决的。山贼留下自己收藏黄金的地址，仆从真的挖一个宝库……

“怎么不理我吗？我又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丑东西。”

所以当时的霍璇璱一直都觉得他烦，不怎么理他，但孟青时哪里试过没人理自己，冥界向来都哄着他，满园月倾撒，寒如清霜沾，霍璇璱嫌他烦，直接关上窗不理他。

“十二你看了半个时辰，这么晚不累吗？”

毕竟孟青时很长命，他不觉得四五年时间多长，如同一个普通人渡过一个月差不多觉，霍璇璱问他现在算不算报应？

不打还没什么事，一打，天界多了个借和冥界开战，先是恶俗要冥界赔偿，孟青时贪玩，哪有天界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带着怨气又不能投胎，冥界不会收，生前的财产死后能用，怨气全消之后才能投胎，满月院的存在也算是好事。

孟青时快越过霍家回廊，能近近看他第一时，天界的圣光伴云而至，先下来看情况的当然是普通仙人，孟青时向来不把天界放里，嫌他们碍事，随手一拂，便将仙人打成重伤。

两千多年的满月院，人情冷世态炎凉什么都有，见多了，便见怪不怪。

雨肯定是停了，霾和打雷还是孟青时的杰作。

孟青时说天界菜成这样，衣袖一拂就重伤，是不是手指一就能死了？天界弱，总不能怪别人啊。

“我叫孟青时，瞧他们叫你十二少爷，我可以叫你十二吗？”

事务，他手下有一众判官鬼差，也就每年过年的时候回去冒个泡就行了。但冥界也是有死对的，新能引起冥王的注意，当然也能引起天界的注意。

不过，和鬼的易没有等价换，即使没有怨气的鬼魂，贪婪荣华富贵，也能用财富买下住在满月院的时间，直到消耗殆尽，或是再用灵魂支付，最后灰飞烟灭。

而霍璇璱仍自欺欺人，想骗自己是不是没有卖掉灵魂。

“十二少爷，您瞧虽然刚停雨几天，但天空还是霾密布偶尔行雷。”

方圆百里孤魂野鬼齐聚，孟青时让自己的鬼差上来收过一些，但收回去的怨气都很大，被几个判官跑上来扯着孟青时的衣袖唠叨许久。

和鬼易到自己都变成鬼，霍璇璱真正意识到自己不是普通人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过了四五年——他不会变老。

鬼的院，哪有什么人呢？

向来能哔哔绝不动手，动手就动手，用不着挑日，就这样暴雨过后，神仙打架打了好几天，虽然是因为新而起，但霍璇璱作为辞州太守，自己还有一堆事情，也没空他们打成什么样。

成为鬼的第六年，霍璇璱递辞呈，不当辞州太守。用法术造第一个满月院，渐渐开始扩大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