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秧说：“臣与赵灵集不多，若说缺，他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城府颇，除此，臣倒没发现他有什么缺。”

卫秧昔年和赵灵有过一面之缘，说：“赵灵的其实固执的厉害，不得目的誓不罢休，君上不去命人把他给抓起来，以防他对秦国不利。”

嬴渠打断说：“他的优就不必讲了，寡人听的多了，说说他的缺。”

嬴渠批阅完竹简放置在一旁，他看不见了，前些阵只是模糊，后来便一发不可收拾，直至现在，他已什么都看不清了，无论日升日落，对他来说都是一片黑暗。

若不是了解秦公病情，卫秧断不会相信秦公已经失明，因为秦公看起来实在是与常人无异。

尽卫秧知嬴渠看不见，却还是双膝一沉跪下说：“万万不可，秧乃君上之臣，君君臣臣，父父，天理纲常怎么能，臣一日为秦臣，终生为秦臣，臣愿尽毕生之所学辅佐公汜，禅让之事万万不可。”

嬴渠声音依旧平淡，他说：“商君何必如此谦逊呢？”

嬴渠没说话，殿中陷了沉默，这沉默很可怕，因为卫秧不知自己说的是对是错。

嬴渠听着，不仅不予理会，反而笑了笑，说：“你同寡人说说，这赵灵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嬴渠平淡地说：“他还在咸？”

这日上午公汜去修居殿问安时，秦公正在同商君商议政事，公汜于是候立在殿外，现下了秋，风的很，公汜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冷了。

卫秧不傻，卫秧清醒的很，长公汜年轻，仅仅七岁，而他手握秦国重权，秦公忌惮公汜继位后，他会把控朝堂，秦公忌惮他会变成第二个魏姝，忌惮他有窃国之心。

秦公会对魏姝仁慈，却绝不会对他仁慈，卫秧若是受下了，不，哪怕他表现一喜悦之情，秦公都会在百年之前先把他给杀了，这是试探，是陷阱，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尸骨无存。

修居殿里

卫秧说：“非臣谦逊，臣

话题转变的很突然，卫秧了一冷汗，竟一时说不话来。

会有意思些。

婢女没说话，看着面怅然的田湘，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秦公将秦国禅让给他，商君，卫秧，一个外臣，这怎么可能。

第118章一百一十八

卫秧觉得诧异，嬴渠向来是不喜赵灵的，以前每每听到有关赵灵的事，嬴渠的脸都很冰冷，今日却一反常态，卫秧张嘴不等说话。

赵灵想要带走魏姝，这六年间更是开过不少诱人的条件，但嬴渠都置之不理，半年前，赵灵或许是得到了他病重得消息，不远千里来了咸城。

卫秧站立在一侧，不时的看看秦公，这六年来所有政事无论大小，秦公都亲力亲为，兴许是劳过度，兴许是曾经内留下的余毒，从半年前秦公便有了要失明的征兆，所上奏的竹简也一律改为木刀雕刻，以便秦公摸批阅。

过了一阵，嬴渠说：“商君对秦国有功，且功在千秋，寡人想把这秦国禅让给商君你。”他的声音非常平淡。

卫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秦公说的是赵灵，于是说：“是，恐怕一时半刻是不会离开咸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