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凰只是冷看着她大喊大叫，她现在满都是脏兮兮的灰土，半张脸得和猪似的，发髻凌，状若疯癫，不这时候谁看到了，都要怀疑这个平日里脾气大架大的二小是不是疯了。很快，就有家丁循声而来，但是一看林碧玉这副尊容，又踌躇着不敢上前。

李清凰淡淡：“妹妹，你真是疯得厉害了。”

林碧玉肩膀一松，那就好，她现在就怕对方跟她来一个玉石俱焚，她自己不好过，也要生生把她拖下去。她手脚并用，想要支撑着让自己站起来，可是挣扎了好一会儿，却发觉自己的手脚虚得本使不上力，她那刚被掐灭的胆气又悄悄冒了，脸上了一个甜的笑容：“我呀，现在就等着阿缜亲自来接我回去，你说，他若是亲自来接我，我该不该答应他，跟他走呢？”

李清凰嘴角微弯，压低声音：“哦，你总算发现了。我还在想，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问我这句话呢。”她凑近她的耳边，语气愈加柔和：“我当然不是容娘了，我啊，是从地底下跑来的厉鬼，是专门来取你和你娘命的，现在你娘就快没命了，还剩下你一个——”

争先恐后地涌了她的肺，她急促而贪婪地呼，甚至还呛到了，咳嗽个不停。李清凰拂开衣摆，单膝跪地，用一冷冰冰的、像是看死人一样的神盯着她，就好像毒蛇盯着青蛙，经验丰富的猎人盯着自己的猎：“我的确是暂时拿母蛊没有办法，但是我却可以杀了你——杀了你，母蛊就死了，你说母蛊会不会就此失效？”

“……你到底是谁？”林碧玉瞪视着她，“林容娘不会这样对我说话的！”

李清凰伸手去，还没碰到她一发，就见林碧玉连带爬地往后面缩去，看着她的神也不自觉地带着恐惧。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森森的：“你说你不怕，那么又躲什么？”她叹了气，慢条斯理：“不过你说对了，在我还没十成把握的前提下，你的狗命暂时保住了。”

“走开——你给开！”林碧玉面目狰狞，她不敢和李清凰，只能瞪视着踌躇不前的家丁，“你们还愣着什么？！还不赶把她赶走？！”

话音刚落，林碧玉只觉得耳边嗡得一声，一记耳光扇在她的脸上，这回李清凰本没有留手，直接把她扇得半边脸得老。她还品尝到了嘴角上的一丝血腥气，甚至牙齿也被打得有些松动了。林碧玉恨恨地盯着自己的芊芊手指，那十个指尖都已经抓了泥土里，如果她心中的恨意能化成实质，大概现在李清凰就直接被她的神给凌迟了。

李清凰冷笑：“你可以继续挑衅，你再多嘴一句，我就打你一掌，直到你再也说不话来为止。”

林碧玉瑟缩一下，但她知自己绝不能表现一丝一毫的胆怯来，她甚至大笑一声，外厉内荏：“你不敢杀我，因为你本不能确定，如果我死了，会不会反噬林缜！”

林碧玉捂着脸颊，惊恐地看着她：“你想什么？你离我远一！”她正好看见有人影在远一晃而过，便大喊大叫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你们这些刁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人都能放门来，你们为什么不拦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