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走了六衙门，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长安城中灯光辉煌，若是从城楼上向下望去，那些闪烁灯火必定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璨。

……

“你说下午去我家里等了一下午，莫非还没来得及回？”

李清凰地了一带着清淡香的空气，叹：“这满城杏又开了呀。”

从他在烛火下看到她那明月般的面孔这一刻起，他整颗心都化得厉害，怎可能拒绝她。他疾走两步，追到了她边，一把握住她的手臂：“若是公主不嫌弃，就让下官个东，请公主吃一顿便饭。”

杏的确是开了，年复一年地盛放，从不知疲倦，亦不为人间悲喜停留。

李清凰笑：“回？我现在怎么还能随便？”她拍了拍上的暗袋：“

林缜问：“你这回叙职大约会在长安待多久？”

古城墙，人面桃依旧，风未懈，遥寄长相思。就是曾经火爆一时的公主和状元郎的话本戏剧，都还是一如当初。

李清凰走在他的边，脸上一直笑意盈盈，街边灯的光芒撒在她的脸上上，为她蒙上了一层黄的微光。林缜侧过望着她，只见她有些好奇地打量边的一切，便：“其实这两年长安城的变化并不太，就跟当初公主熟悉的那般一致。”

“这回要久一些，或许一个月吧，也不能留得太久了，现在是耕时节，是我们和突厥惯例停战的时间，等耕一过，恐怕还有仗要打。”

李清凰笑靥如：“我怕脏？我要是怕脏估计就被那些臭袜和汗臭味熏死了。”她大概也想起了那混杂在一起的、难以言喻的味，嫌弃地皱了皱眉：“不说这个，再说下去等下就吃不下饭了。”

林缜自然欣然答应，他拿帕来把凳了两遍，这才把那张很净的凳让给了她。李清凰看着他完凳又开始桌，奇：“我却觉得这里还算净，只是你既然觉得脏，怎么还要来这里吃饭？”林缜正在拭桌面的手停住了，他尴尬：“可是我……怕你觉得脏。”

林缜一见她站起来，禁不住脱而：“公主！”

李清凰回眸一笑：“我当然不会嫌弃，林大人你太客气了。”

“难你都不愿意请我吃一顿饭？你现在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吧？”

他的确是还没用晚饭，一般是府上的家给他送饭，或者和别的同僚一去吃。今日他的确是约了别的同僚一吃饭，顺便谈些公事。李清凰见他不说话，立刻懂了：“你是跟人有约了吧？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她从来都不是个拖泥带的人，既然说算了，那就直接站起来走人。

林缜提议：“我知有家店的杏糕味不错。”

目光相，林缜又飞快地别开，又玩笑：“我差忘记你刚才平海关回来了。”

那家杏糕得不错的店是隐藏在外城巷里的一家小店，店面不大，生意却还算不错，总归位置如此隐蔽的店一般人都不会找过来，能经常光顾的就只有店里相熟的客。

李清凰望着墙上挂着的竹制菜单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放弃：“还是你来菜吧，我都有不知该从何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