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随棠耸了耸肩，表示自己莫能助。

李清凰暗自叹气，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自讨苦吃的和事佬，各打圆场，拉拢他们之间的关系，结果不合的还是不合，臭味相投更加臭味相投。更何况这陶沉机……也实在是太不合群了。一个小兵不合群也罢了，他现在是个将军，将来还可能站到更的地方，可他这孤僻的格实在是个一个大问题。

祈猛就要直心快得多，直接说：“他整日都是这样怪气的，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反正俺是跟他没什么话好说。”

当初他们刚刚参军的时候，陶沉机就因为一块玉佩主动对兵痞祈猛挥了拳，最后又被祈猛单方面殴打了一通。虽然时过境迁，可是这两个人就是气场不和，大概也没什么机会能合得来。

李清凰走到他的房门，敲了敲门，很快就听到里面传来脚步走动的声音。陶沉机打开房门，似乎没有料到会是李清凰来找他，脸上还带着诧异的神情：“殿下，你找我有事？”

他了一气，沉声：“少将军目前的位置本就是众望所归，而你……你品貌绝佳，世间无双，怎么会有

他们四个人住在一个独门小院里，现在他们三个人在外面聊天，陶沉机还能沉得下心来看书，倒也算他有本事。李清凰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了，她朝着陶沉机的房间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了下来，转问：“你们——三个人在聊天，为什么不带上他？”

陶沉机忙否认：“并非如此，将军来说话。”

李清凰训完话，又问：“陶沉机呢？”

李清凰莞尔：“若是没什么事，难就不能来找你了？”

他用他的良心起誓，他也没有想要去排挤他，大家都是同一条沟里的人，上了战场还要把自己的后背都托给对方，当真没必要去耍这小心。但是陶沉机就是那么个人，对谁都一副斯文有礼实际上把人隔绝在千里之外的文官派，不光是他，就是军营里大多数人，都不会去用脸贴他的冷。

李清凰应了他的邀请踏足了她的副将的房间，虽然他们回长安叙职的这段时间只是暂时借住行馆，上也没有多少行李，可是陶沉机的房间却跟空置的时候一样净，他的衣和陛下的赏赐都叠放地整整齐齐，摆在窗边的书桌边上。李清凰直接坐在书桌前的椅上，而陶沉机则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他正襟危坐，就像是要准备洗耳恭她接下来所要说的话。

李随棠忙回答：“陶兄在房间里看书呢。”

李清凰忍不住又叹了一气，她在桌面上敲了敲了，忽然问：“说说吧，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将军当得很莫名其妙，我这个人也无法得到你的信任？”

陶沉机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攥成了拳，他微微垂下，不敢去和她对视——不知从何时起，当他看见她那双像是注了漫天星辰的清亮双眸，他就忍不住想要回避，他怕被她看穿心思，又怕在她脸上看到失望的表情——其实她很少会觉到失望这情绪，就像她一贯都很少去纠缠所有的负面情绪。

说这话，一旦说，反正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很有可能等回到平海关之后被她练成一团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