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沉机扪心自问，其实李清凰还真没有坑过他。

陶沉机这些年的俸禄，几乎全都用来换成书籍。最穷的时候，刚买完书，手上的铜板甚至都不够再买两个包。

李清凰狡猾：“你就是现在问了，明天还是得去。就算我现在不说，到了明天你还是会知，所以还是不要问了。”

陶沉机清贵之家，家中只文臣，他从小就便知自己将来会走仕途，甚为博学，可惜当年一桩贪污案牵连到了陶家，陶家在朝中当官的男人全贬为白，牵连在贪墨案的几人放，家中女眷充官，陶沉机的父母在放途中都病死了，他不能仕，还是受到了谢老将军的庇佑才走上这条武将的路。可就算从了军，他还是喜静，同僚们喝酒喧闹之时，他就只一个人捧着一本书读，时间久了，看他不顺的人自然也有许多。

李清凰：“……行吧，明天门的时候别忘换一件新衣服，喏，陛下赏赐的这件就很适合。”

……

朝时候的表现的确太激。”

依照陶沉机对她的了解，她就是睡觉都要在枕边上放上那把宝贝长刀，手臂上和上都绑着匕首，这样就算有人想要半夜刺杀她，也绝不可能得手。

李清凰牵着她的红烧，上也穿了一件宽袖长袍，一看去倒是像一位走游的世家公哥。她最常用的那把长刀正挂在鞍上，似乎把这把刀当成了一装饰品。其实把兵挂在鞍上除了看上去好看之外，没有任何好，试想，当真遇到险情，首先却要弯腰低，从鞍边上摸到刀柄，再把刀来，这一时间就足够在突厥人的铁骑下死上一两回了。而她的上，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兵，当真两袖飘飘，去郊外游玩似的。

李清凰曾经见过他买完书发觉袋里的钱本不够再买一件布衣时的窘迫模样，还取笑他说，他上从没有存下过一两银，将来肯定是娶不到媳妇了，她这个当上峰的，自然只能帮他存好嫁妆，将来总是要把他风风光光嫁去的。

只是她常常把一件很简单的事得惊心动魄，让他的情绪也跟着大起大落。

李清凰啪得一声合拢折扇，手指在扇柄上轻轻一拨，那折扇就在她的手指之间灵活地转了个式：“我们要去寻一个人。那人是长安首富千金的情郎，名叫崔玉生，据说很有名，写过一篇广为传颂，你书读得多，可有听说过？”

军营里多的是莽汉，好些人大字都不识几个，对上陶沉机这样从来不跟人家去喝酒逛窑、只会闷读书的人，就觉得气闷极了。

陶沉机本来不想问的，可是现在，门办个事她竟然还特意叮嘱他要穿上新衣服，他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要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我现在还能问一下，明天我到底要什么？”

李清凰摇着折扇，悠闲地牵着红烧走在前面，她的容貌本来就是极盛，扮成男装非但没有什么脂粉味，反而还有一侠骨柔的英气。陶沉机暗自摇，又加快步同她并肩而立：“这到底是什么事？你昨天不能说，现在总是能说了吧？”

就算这一回，她真的打算坑他，他其实也别无选择。他能怎么办？还是原谅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