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送饭过来的却不是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个小姑，而是一个年长许多的女，她也是一副姑打扮，板着一张脸，可是容貌竟也相当秀丽。

许久，才有一个妙声音婉转地笑了一声：“据说是两个生得很俊的书生？没见海棠那小姑娘脸都烧得厉害么？”

“主人，”山上夜阑寂静，稍微有一风草动就能被人听见，更不用说墙里有人说话的声音，“那两个书生已经睡下了，我刚才去看过，他们房里的烛火熄了。”

这声音实在太，甚至让人升起一看一看这说话是不是也有得上这妙嗓音的容貌的冲动。李清凰却完全没有这心思，她很锐地觉察到那语气有几分煞气。

人对着池塘，忽然幽幽地叹了一气。

骤雨初歇，今日是上弦月，淡白的月华正一寸一寸将整个小院笼罩在一层轻纱般的银雾之中，那院中的扶疏木，墙上缠绕着的爬山虎和墙角那一池小小的半月型的池塘都显得格外宁静好。更不用说坐在池塘边的那个人了——李清凰自己的容貌也是冠绝长安的，可也不得不称赞对方一句，绛珠袖，映月之姿。

没过一会儿，东厢的木门便吱呀一声开了，里面走一个姑，正是之前给他们送饭的那一位。她依然神情肃穆，脸上不笑也不怒，踏门槛便沿着青石小径离开了。李清凰待她走远了，便伸手在墙上一，如同一只虎一般，贴附在了墙上，如履平地一般从墙上攀爬到了墙，又俯贴在青瓦上。

不如先想一想怎么帮她扫尾的好。

李清凰翻从墙上落地，又往前走了两步，低声问：“你为什么叹气？”

她越是往东面的厢房走去，就越是诧异：这些姑中，有不少手还是不错的——自然是不能同她相比，她毕竟是从战场上九死一生活下来的，可这样一座观里，有这么多会武的姑，那也太不正常了。

房里就只有陶沉机一人，如果到时有人来查探，陶沉机还能帮她打掩护。而现在这偷听角的事情，只要她一个人来就好了，带上陶沉机反而不太方便。

这样一座观修在山里，在当地也没有任何名气，里面的姑都是容貌颇佳，要是没有问题才奇怪！

“好了，你下去吧，待我想一想，该怎么置他们。”

这位人想必就是观的主人了，她陡然间听见有人说话，立刻循声望去，脸上满是警惕。李清凰忙抬起双手，以示自己并无害人之心：“其实我——”她才说了三个字，就直觉危险近，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后疾退两步，只见夜有一银的光芒在前爆裂开来，正好绞住了她这广袖儒生服的盘扣。这多亏她反应迅速，要是换一个人，反应稍微慢上那么半拍

等到天完全黑了，李清凰决定趁着夜去探个究竟，她习武多年，不论是手还是听觉和视力都相当锐，往往才刚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就立刻闪到暗，她这样走走停停，竟是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那个很妙的声音又继续：“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些书生，见了谁都想要勾三搭四，可真不是好东西！”

李清凰：“……”她勾三搭四了么？她还什么都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