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大娘又：“她是李少将军，不是外男。”

“崔玉生？我本就没——”

她虽然没有承认，却是直接默认了。

杏抬起，用那双汪汪的大睛看了她一，又立刻埋下，呐呐：“李少将军。”

那个叫杏的少女在公孙大娘转的时候，突然看到站在她后扮了男装的李清凰，立刻手忙脚开始系衣带，甚至连都不敢抬起，只拿一乌黑密的发对着她。

李清凰还以为她打算是带自己去见那个崔玉生，当面跟人对质，谁知她径自走不远的西院，直接敲开了西院里其中一间房门：“你把杏叫来，就说完我有话要对她说。”很快，一个披着外衣的少女倒扱着绣鞋，从屋里来，脸上似乎还有些惺忪睡意，却恭恭敬敬：“大娘。”

李清凰笑：“我是受这姓崔玉生的家人所托，前来要人的。可否请公孙姑娘给个方便？”

公孙姑娘还没开，她又直接截住了对方的话：“此人姓崔，名叫崔玉生，是一个书生，姑娘还有印象吧？”

李清凰本来也就是诈对方的。毕竟这清幽观，还有这些神神秘秘姑打扮的貌女，这些加起来足够引那些满腹绮丽念的书生了，如果换成是她，她还觉得荒郊野地一观的女让人觉得瘆得慌呢。

公孙大娘把她们引到中的凉亭中，提起裙摆转在石凳上坐下：“杏，你把你同那个崔玉生的关系说给这位李少将军听听。”

……

杏很诧异，却十分听公孙大娘的话，乖巧地开：“崔生是我的未婚夫，是家中父辈指腹为婚定下的婚约，我们互换了庚帖，也有证。”

公孙姑娘直接推开了院的木门，朝她了个相请的手势：“你随我来。”

“不知这书生是了什么让姑娘这样愤愤不平？”

公孙大娘微微颔首，和颜悦：“有些小事寻你，你随我来。”

李清凰暗自叫苦，其实不必杏开，她就是猜也能猜到其中原委。不是一个风书生勾勾搭搭，勾走芳心数颗，便是薄幸书生抛弃枯守在家乡的未婚妻的风韵事。她最不会理的也是这情上的纠纷，她一没成亲，二没未婚夫，三也没工夫谈私情，她还能怎么办？

“方便？”公孙姑娘冷笑一声，“方便是没有的，这辈都不可能有，我也打听过，他可没什么家人在长安，怕又是他勾搭的某位小吧？李少将军，我本来敬你为女，一心保家卫国，满腹血抱负，谁知你本不分是非，不分佞，是个糊涂人！”

姑娘你，还有贵府，都有脱不开关系。”

李清凰简直莫名其妙，那个崔书生是了什么坏事了吗？她只不过向她要一个人，怎么就是不分是非了？

正因为她那异常笃定的态度，还有她直来直去的问话方式，那个姓公孙的女沉默片刻，反问：“你想怎样？”

“唉，何必这么快否认，我既然敢问自然是有缘由的。”

公孙大娘森然：“正是如此。可是这姓崔的书生上了长安赶考，便把杏抛在脑后，一心攀附权贵。他背信弃义在先，朝秦暮楚在后，李少将军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