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机心猛，“方津津？”

太师回府之后，却是一脸唾弃，“什么双生女？方津津一生只得一女，旁人不知，老夫还不清楚吗？唐万山这老东西，他骗得了皇上却瞒不过老夫。”

“说起来这事儿也已经快二十年了。”

她问，“我自己的娘呢？”

天寒地冻，她撑不了多久便昏昏然倒下。俨然，雪中见了红。

董氏奔过来，“老爷，她怎么会...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当年的方津津弹得一手好琵琶，格亦是风挑，凭借貌与才气艳名远播。只她的有一条铁规矩，那就是只卖艺不卖，除非遇见她想嫁的人。那时候盛都的豪门公们愿意一掷千金，只为搏人一笑。

只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方津津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大娘？”阿绯轻笑，看向唐万山，“原来我是庶女啊。”难怪不被你当成人看。

唐万山最讨厌她挑起眉峰的样，那简直与她的亲娘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姿态，一模一样的轻嘲，一模一样的不识抬举。

是她娘，因为现在她脑里的娘亲不是这样的。

这半天发生的事，令唐万山心累，暂时他不想多解释，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阿绯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死了，却又活生生地回了盛都。

纵然她是一名有之妇，却不见本该有的丰腴，双颊瘦削。站在风雪中，尤显羸弱与单薄。可她的神却那么执着。

丞相让周边的仆婢退下。当着阿绯的面留了句话给董氏，“以后，她的名字是唐翡，家中老四。唐绯是先太妃，早先随云霄太了皇陵，唐府再无这个人。”

石兰当年也就双十年华，那日省亲归来，竟在大雪中见到了着大肚的方津津。漫天飘雪，腊月的天那样冷，她上却不见御寒裘衣。

当时教坊满场叫好，太师夫人至今记忆犹新。

就连石兰也曾慕名而去，听过她的一曲。那曲中，唐皇与杨妃情的初见与烈，无奈与永别，以及唐皇在一室冷中那大悲无声的彻夜思念，一弦一都人泪下。

果然，唐万山丢了句的话给阿绯，“这是你大娘。”

太师夫人石兰端了茶过来，老太师指了指夫人，“你问你娘。”

阿绯开，“你别问我爹了，我爹今日可糟心了。大娘你还不知吧，太遇刺大婚延迟了呢。”

说起来，禅机的母亲还是阿绯与她母亲的恩人。

当时的太师夫人连忙着人将其抬上车，阿绯便是在禅机娘亲的车上生。因为方津津雪中见红，所以便给孩取名“绯”。

后来石兰才知方津津等的人是丞相的上门女婿——唐万山。

当时的丞相并非唐万山，而是唐万山的岳丈。而方津津站的地方，正是董丞相的大门。丞相府大门闭，名方津津誓不挪步。

雪中的方津津早已没了挑拨琵琶三两声时的潇洒。名方津津的风与把酒笑颜何寻？她的眉宇间只剩一个哀字。

太师夫人将茶分给父三人，捧着漆盘的丫鬟退下，她才缓缓开，“方津津的确只得一女，她是个可怜人。她的女儿，还是为娘给接生的呢。那时候你三岁，已经了佛门，自然对这些都不知。”

没有谁应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