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垂首退后“是。”

“爹，很久没见我娘了。找个日，我回去一趟，给她上香陪她说说话。”

阿绯眸中闪过寒光，突然“哗啦”一声，御案上展开的奏疏落了满地，甚至被砚中的墨泼了的墨。

殿中有地龙，空气都是烘烘的。瑞兽吐着熏香，太上有龙涎香的味。这个香味阿绯不喜，她更喜檀香味。与其说是不喜龙涎香更喜檀香，不如说她喜的是禅机那个人。连带着也独独偏那檀香味。

那一声殿下过后，太却已经将凉透的汤饮下肚，“无妨，难不成孤的太妃还会下毒吗？”

她自然不信。

天渐渐黑下来，阿绯仰望隐隐现的星，长呼一气。飘渺的白雾气瞬间消失，她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乖顺的女儿，“这些，我当然知。唐家，也是我家嘛。”

福气，早早地去了。爹如今就只剩你和霖儿，唐家的百年兴旺也全系在你们兄妹的上。霖儿不成气候，成天就知拈惹草斗走狗。爹就全指着你了，咱们唐家也就全指望你了。”

太拧眉，“嗯？”

阿绯离开他旁，手执银剪去修理那稍微有些长的灯芯，“妾总觉得对太有莫名的熟悉。”多余的灯芯剪去，室内又亮了几分。她回，红颜展笑，“妾以前与太很熟吗？”

提起方津津，唐万山似乎总是不想说太多，“等太忙完这段时间吧，上香...爹替你，爹替你...”中念叨着“爹替你”，便从她边离开了。

太的睛只盯着她的双，缓缓低下来，话语间缱绻滋味渐长，“自然不是....”

唐万山欣地松了一气，“好！乖女儿！爹以前...委屈你了。”

烛火动间，太忽然将她压在御案上，那双睛渐渐变了颜，“阿绯，与孤生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

阿绯笑看着，却被边上的一名小太监低声叫住了，“殿下...”

一路走过来，那盅汤却早已经凉了。可太似乎有些喜望外，却又不想表现来。他放下手中朱笔，端起那盅汤，就着碗沿便要一饮而尽。

阿绯心中早有预料，撑在后的手悄然摸上砚台。

人尚未退内殿，太便伸手将阿绯拉怀中。他低，抬起阿绯的下，让她与自己对视，“告诉孤，今日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贴？”

阿绯没有回，径直往御书房走去，后的人有序地跟上来。

龙涎香扑鼻而来，太极其鲁地在她的颈间。

阿绯眸微转，落地灯在她中映一片黄，看在太的里极。那年初见，她裹一素衣，却依旧遮不住满的芳华。那双微挑的凤，桃零落的角眉梢，至今叫他记忆尤。

“都退下吧。”

唐家的兴旺发达与她有什么关系？当年唐丞相发达时可没想过方津津，可没想过她这个庶的女儿。

阿绯睫微颤，指尖轻轻截住前行的太。

太的眉松开，他似乎对搂抱情有独钟，双手揽上阿绯的腰间，细细地挲。睫微垂，“若是孤说，阿绯曾经心仪于孤，孤也心仪阿绯。不知...阿绯信还是不信？”

“难平时妾就那么不近人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