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正州也看着他，却一言不发，随后手撑着桌，慢慢站起来，着睛转离开。

他妈的，凭什么他的人生就是这样的，他想，好像一辈都在走霉运。

可他没想到，里面会有文蕤，并且在这么多年后，文蕤会一认他。

蒋正州开自己的储柜时，听见同事们的闲聊。往常他也会加抱怨几句，不过这次他只是默默的换衣服，把会所的工作服叠好装袋里，穿上自己的衣服，网上买的最便宜的灰卫衣和破仔，脚上的尖鞋也脱了下来，换成一双回力帆布鞋。

他洗掉了脸上的妆，背起一个旧书包了门。领班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多半是来兴师问罪的他心烦意，不想接，就关了声音放袋里，过了一会儿打开微信看，领班发了消息过来说自己这周的工资都扣掉。

“妈了个的，搞得跟这行的就不是人一样。”

蒋正州不用回，就知是文蕤。他也不想回，不想面对衣着考究，用着最新款手机，随时会嘲讽自己的文蕤。

“小蒋这么快就回来了？听说今天VIP包房了你？”有人开问他。

蒋正州却一言不发，板正的跪着，快要垂到了地上。文蕤又用鞋尖，托起了他的脸，只见蒋正州竟然红了眶，脸上漉漉的都是泪。

蒋正州从房间里来，了男休息室，里面的椅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男技师，画着夸张的妆容，要么在烟，要么在拿手机刷短视频。

“那是，你一天上那么多钟，哪里得住。”

蕤识破，咬着下，隔了一会儿才慢慢在他面前跪下，解开西服扣，里面不意外没有穿衣服，瘦骨嶙峋的膛，问：“客人要什么服务？”

文蕤没有追上去，他看着蒋正州的背影，有些愣住了。

蒋正州叹了气，没留神又一脚踩了一个坑，刚刷好的白帆布鞋被泥浸。

蒋正州心说，他也不想这样的。可大哥看病要钱，每个月还得还债，他每天都过来陪客，赚的钱也就刚好够。

“你这还算好的了，听说华被人去玩待，吊起来又是被打又是挨的，都脱臼了，到现在还躺着起不来。”

“，前几天被那个变态老了，自己不行就拿七八糟的东西我，都血了，现在还着，疼死了，吴哥又我来上钟。“

文蕤的鞋尖轻轻踢了踢，发现蒋正州的被打了环后，轻蔑地了一声哨，说：“蒋正州，我当时说了吧，像你这样的小混混，这辈都没息。不过我还真想不到，你这么没骨气，来卖，是不是等着哪个不开的老板包养你？”

他突然失控地又踩了那个坑几脚，脚都是飞溅上的污。

初中毕业，离开那个小镇中学以后，他无数次幻想以后要怎么报复欺负了他三年的蒋正州。后来他一路考学，初中的人和事就很少想起来了，从欧洲博士毕业后回家乡找了一份大学教职，又开始忙着项目发文章，也忘了要去主动找蒋正州报复。

晚上VIP，还是他给领班送了烟才排去的，VIP客人大方，小费也给的多。

他想不到，会在这样的一个场景里，与蒋正州重逢。

“脾气这么大？”后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

文蕤挑了挑眉，初中三年，他从来没见过蒋正州哭。

“不舒服，先回来了。”蒋正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