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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恸哭着,我听着这悲痛的声音依旧没缓过神来,仿佛进到了另一个时空。
接着那人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他骑着大马,蹙着眉头,看也不看那婴儿,仿佛是件无所谓的东西。
他是个干净打扮,青丝用半弦簪盘住,带着一顶帷帽,风吹动白纱把他的面孔露出来。
是师姐!是大青!
他没有注意到我,而是向那马贼低诉什么,他听着,脸上是不大愉快的神色,然后他又笑了起来,拍了拍大青的肩膀。
大青无所谓的把目光转向人群,也就是我这里。
我想她一眼就看到了我,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我张了张嘴,如果我还能说话,那我就一定喊出了声“大青!”
但是我只做了个口型,而她已经掉转马头,走掉了。
那帮马贼确实没要我们的命,而是把我们撵到了他的帐营,给他作杂役,以及当人质,要官府把我们赎回去。
如果大青真的那么无情的话,她就应该扔下我不管,自从我进了帐营之后,就被带到了一间帐子里,我当然不会忘记带上柳红了。
这天他进了帐篷,不太高兴地问我:“你怎么来了?”
我们大概有三月不见,三个月恍惚间有三年那么长久,我笑着看他,没有说话。
柳红上前怯懦地道:“他发烧坏了嗓子,不能说话了。”
大青很吃惊的看着我。
我对着他笑了笑,柳红显得很不安,也许是这个地方太陌生了,也许是大青到来让她感到害怕,我已经告诉了她是大青就是我的师姐,我捏捏柳红的手示意让她宽心。
大青低头看着我们紧紧握着的双手,什么也没说,他命人准备饭菜要招待我们。
我没有法子说话了,柳红就成了我的传声筒,我们很熟稔,越发衬得我和大青很陌生,我们确实是陌生了很多,他一直不向我解释他为什么和马贼混在一起,倒是问我:“为什么离开江南?”
我在柳红的手心写写画画。
“我不喜欢一个人在家,本来是想顺便找一下你的。”
大青看着我,几乎是脱口而出:“那现在呢?”。
二青怔了怔,现在?什么意思,现在他已经有了柳红,他要和柳红一起回家去,至于大青……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大青看二青愣愣的不讲话,就已经明白了。柳红忐忑不安,她一会儿看看二青,一会儿看看大青,见他容貌妍丽清秀,柳红垂下头,自叹弗如。
我又在手心写了一些东西,柳红陈述:“我的剑丢了。”
大青点点头,“我叫人再给你一把。”
我看得出大青在这帮马贼里很有地位于是又写了一些东西。
“再给我两匹马,我要和柳红一起下江南。”
大青把茶杯放下,淡淡地说:“这个不急,帕图尔担心你们一走就会招惹来官府的军队,有我在你可以安心住一段时间。”
我还没有写,柳红就已经替我问了出来:“帕图尔是那个杀死婴儿的家伙吗?”
大青看向柳红,又转头看向我,“是。”他说。
他的视线很冰冷,让人想打哆嗦,柳红垂下头,捏紧手指,心想:他不喜欢她。
那个叫帕图尔的人给我的印象太恐怖了,留在他的帐子里我是一万个不愿意,我在柳红手心里写,“什么时候我们能走?”
“过一段时间。”他说。
过一段时间是多久,我没有再追问,我想最多不能超过个一月吧,那时我们骑着马回江南,正好赶上秋分,能看到院子里的玉兰花凋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