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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此时我清晰地意识到,如果我离他太近一定会堕入万劫不复!
大青瞥向我,他伸出一只手想抓住我,我出于害怕,把那帷帽一扔,马上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哪怕是那群杀人如麻的马贼,也比大青要亲和一万倍!
马贼都是汉人,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那么服从帕尔图这个突厥人的指令,但我能感觉出,他们都很畏惧帕图尔。
帕图尔下达了一个命令,让大家隐隐的很不高兴,他命令所有人把抢到的器物全部上缴,银两超过五十两的要交出多出的九层。
金珠斛珠,玛瑙青瓷,这些都是最值钱的东西,帕图尔要收缴这些简直是要割了这群马贼的肉。
也许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有那么二十来个人立马把财宝上缴去,还有更多的人犹豫不决。帕图尔怒了,他的军队居然敢不听他的话!帕图尔抽出大刀,刀很快旋转着明晃晃的在空中一闪,我不禁紧闭双目。
一股热浪拍在我的脸上,我睁开眼,眼前是通红的一片,我以为是我死了,然而我摸上我的脖子,那里还和身体紧紧相连。
于是我抹了一把脸,随着众人的视线看向我的脚下。
是一个人头,面孔丑陋的马贼,他的身体僵在我的身旁和我紧紧地连肩站立,看见我的视线,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死了,啪的跪下,手中抱着的金首饰散落一地,撅着屁股跪在地上。
“谁不服帕图尔的命令——这就是他的下场!”帕图尔说,他的马立起前蹄,啾啾嘶鸣,就和他的人一样魁梧有力。
如果帕图尔的刀一歪,那么死的就会是他自己,如果他也像这个马贼一样抱着要献给帕图尔的财富的话。
我失魂落魄的看向大青,他依旧没有去捡那个帷帽带上,风沙很大卷起他的衣袍,我看见他的视线紧盯着帕图尔,唇边挂着一丝笑意。
诡异的寂静,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仿佛有一天一夜,我心背突然一凉,身边的马贼都默默地抓住了刀柄,更可怕的是突然有一只箭突然出现,射穿帕图尔的左耳。
那本来是要射中他的脑袋的,如果不那该死的马胡乱地啪嗒着蹄子的话!
帕图尔慌张了,那双蓝眼睛充斥着愤怒、不安、仿徨,而让他更为慌张的是,他意识到马贼们都冷静地出奇。
帕图尔是说一不二,指挥千军万马的头领,可就在这时候他注定要孤军奋战了。
他的刀插在地上,血染红了黄土地,他的皮背心中有两把弯刀,可是怎么能抵挡得过几百名生出异心的马贼?他是一个很强壮且残忍的人也不行。
马贼们动了,集体向前推进,像是蚂蚁围着要死一只半残的蝉一样凑上去,帕尔图的马嘶鸣着,帕图尔平息着马的恐慌,一边喊道:“你们敢!我发誓我会杀光你们,趁现在,我还念着我们并肩作战的情谊,我会原谅你们这次!”
马贼们没有迟疑,他们那么多人,怎么还会杀不死帕图尔,一个人不可能,可是一百个人呢,除非是神,否则就算是他们敬仰畏惧的帕图尔也不行!
马贼们不甘于寂寞和被统治,在颠狂的世界里,弑神是一间值得歌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