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杭在这个蓝房间里溜了好几圈，有些不耐烦，回场务给他准备的躺椅上坐着，翘着二郎，接过小庄递来的罩，准备睡一会儿。

说完，他用力拍拍裴杭的肩膀，从裴杭边站起，到一边去嘱咐别人什么事了。

郑导接了他这个玩笑话，“年轻人！好材就是要拍嘛！我倒想自己上，观众不买账啊。”

想到这儿，他撇撇嘴，手下用了力，住了那棵有些无辜的多。

拍真的？裴杭愣了一下，一时没太明白过来。脑里把剧本过了遍，才想到一会儿要拍一场暴戏。他演的主角李卓，一个地痞氓、黑社会的走狗，要在这个蓝房间里，用一肮脏的方式，对一个中生施暴。

郑导这样的人，看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忙上来示好，打一掌给个甜枣这手段他玩得很溜。裴杭讨厌他这样，不愿意理他，就见他悄默声凑过来，小声说，“一会儿那场戏，您看剧本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准备拍真的，您不用顾忌。”

同他搭戏的那个演员，本片的另一个主演，很大腕的样，迟迟未到，晾着剧组几十号人跟着等。

听了这话，裴杭不乐意的瞥了他一，知这是在拿人压他，但又没办法，只能默默把手里的真丝罩团成一团，地攥在手心。

裴杭扯个笑来，心里有被冒犯，但面上不显，说他，“我来拍个戏，力不成还得把人搭去哦，导演您倒是会打算盘。”

冯总，全名叫冯涛，是荣兴公司名义上的控制人，裴杭的老板。

裴杭在椅上躺下，心里揣着导演刚才跟他说的话，来真的？怎么来？他想。心中对对方的份更添了几分好奇。

你说他不是个人，他能放全剧组的鸽。你说他是个腕儿大的，貌似又没人看重他。就算是刚行的新人也不会被导演默认能由着别人来，裴杭想着，脑里又过了遍一会儿的戏，中陡然升起一丝燥，烘得他。他扭朝小庄要茶，却觉得连都带了些意。

“上面的人不嘛！这，要打人的，真打才有效果啊，您随便下手，一会儿来的那人，要是您看得上，您真上他也行。”说罢，又凑得近了些，对裴杭讲，“那人，前两天我见过一次，是个讨人疼的模样。”

说到这儿，他嘿嘿地笑了，脸上带了促狭的神情，看裴杭的脸，有心照不宣的意味在。

导演见了，怕他睡了脸，不好上镜，又知他现在烦躁，不敢直说，讪讪地过来，讨好似的，“哎，裴老师，您再等等，这边打电话着呢，说是在路上了，冯总那边的事，您也知，没办法嘛。”

裴杭诧异地看向郑导，郑导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这事裴杭已经有习惯了，刚行的时候，他常被安排这样的拍摄，仓促，敷衍，混。突然确定的项目，临时凑的班底，一帮不熟的人为了完成任务而聚在一起，然后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去拍一情片，俗的人设，毫无逻辑的剧情，汗津津的贴着的，从到尾透着制滥造的气息。

演给一边的助理，去走廊接了这个电话，是他的经纪人，一个冷漠的女声对他说：“老板有电影要拍，老样，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