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太过直接，直击要害，萧迟呼一重，倏地看过来。

其实对于萧迟来说，他能捺下情绪不撅脸还请人回府，已经是很大的步。放在半年前那是不敢想的。可见近来一连串历练作用是真不小。

但是吧，毕竟时间还短，且不他承认不承认，段家人在他心里的位置就是不一样的。

不说犹自可，一说这个，萧迟反越发介怀，他抿啜了茶，貌似若无其事：“你们并没什么对不住本王的啊？”

萧迟垂眸刮了刮茶碗盖，啜了茶：“二位舅舅，不知来寻本王有何事？”

有些问题，必须挑开来说明白了，否则脓包不刺破始终是个隐患。

段至诚苦笑一声：“这是真的，段家不会找理由，也不会砌词狡辩。”

“殿下请留步！”

第三日，不留，但他很久没城跑，又跑去了。

王鉴不用人叫，赶上去搀扶。

双膝着地，跪了个实实在在，“殿下请听我一言，若听过后，殿下仍执意要走，我再无二话。”

他将段家人安排在正席，表达接纳之意，但借着酒醉没肯见，次日下值时分段家人再来，他又有公务未曾完成还留在。

要裴月明说，这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思及此，段至诚也不迟疑，放下茶盏就站了起，低抱拳：“不瞒殿下说，舅舅此来，是要给你赔罪！”

骤不及防的，他都还未曾想好以什么表情来面对永城伯府来人，段至诚兄弟已反客为主，迎上来一大段。

段至诚苦笑，挑得明明白白：“先前殿下初朝，正是举步维艰，段家未曾襄助，却在冷旁观。”

一句话撕破假象，表面的平和也就没法继续再维持下去了，萧迟下颌绷得极，扔下茶盏，蓦地站起转。

于是，上轿上，往宁王府而去。

二人骤见萧迟，面激动，疾步上前原想握住他的手腕的，到一半醒悟过来，又忙先问安：“见过殿下！”

他真是来求和汇合的吗？

“三殿下！”

但她也没说什么，段家人的态度比她预料的还要积极多了，折腾一下也无妨，希望段家兄弟给力。

萧迟垂了垂眸，复抬起，抿了抿：“二位舅舅请起。”

“全无母家之情，舅甥庇辅之义！”

……

萧迟冷哼一声。

段至诚和段至信对视一，二人苦笑。

段至信长吐一气：“大哥说得是！”

非常恳切的声音。

“不敢欺瞒殿下，先前算河工银一事，段氏确实冷旁观了。”

三人都没有让外人看戏的癖好，于是萧迟就说，请二人回王府叙话。

他动了动，好，他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说什么来？

萧迟坐回太师椅上，垂眸静静听着。

“砰”一声膝盖落在猩猩绒地毡上的闷响，非常沉非常实，段至诚竟直接跪下了。

“只是

到了第四日，段至诚段志信直接往去了，赶在下值前夕，恰好堵萧迟一个正着。

段家这是什么意思？

回到王府后，萧迟把人带外书房，双方分宾主尊卑坐下。

段家兄弟欣然赞同。

萧迟背影停住，他立了片刻，蓦转过来，段至诚后段志信也跟着跪下了，兄弟二人殷切看他。

嘴里称着舅舅，可室内的气氛始终不见圆，若有似无的几分生疏，并不显亲近。

萧迟知自己该接纳永城伯府，和段家人握手言和，但他心里总有个疙瘩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