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已经吓得语无次的御程羡结结，“那是个意外……如果我当时知他是您的儿，我就不会这般待他了……”

清脆的掌声接连响起，无人叫停，它便无止尽地绵延下去。

“行了。”御殇支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旋转着钢笔，“我对你这苦计没有兴趣。”

莫名其妙被御程羡拖下的御江涟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办公桌前，顾不得会脏上的昂贵衣裳，直接跪了下来。

御程羡住了手，两边的脸颊已然红充血，就连角都淌满鲜血，可见每一下都是用了十足的力在打。

他偷偷瞄了御江澜的神态，却发现对方好似早已习惯了一般，神情淡漠，犹若在观赏着一无聊的闹剧。

纵然是权势滔天的御程羡，在绝对的主宰者面前，也依旧渺小得像只任人拿的蝼蚁……沈清泽有些後怕地握住双拳，心中淌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御殇也不抬，凭空飘来一句：“家教不严，是我的错。”

“江涟，你完全没告诉他澜澜的事情？”御殇摘下镜，抬眸望向御江涟，“你是当澜澜死了是吗？”

御江澜将沈清泽的脑袋在膛上，用力地捂住他的耳朵，替他隔绝了骨生生断裂的脆响，以及御程羡凄厉嘶哑的鸦号。

“岳父。”

“父亲。”

“……右、右手。”

书房恢复了安宁，唯余御江涟隐忍的啜泣声。她死死捂着嘴，努力不让她的哭声吵着父亲，惹得对方心烦。

後知後觉意识到男人要什麽的沈清泽呼一滞，然而他的目光却犹如被钉住似地，动弹不得，只能睁睁地看着男人抬起脚……

瞬间听懂的御程羡双脚一，险些跌坐在地。

“我问你话了？”

所笼罩，直教人不过气。

这时，一劲的拉力自腕间传来，视线一阵天旋地转，沈清泽被拽了熟悉的怀抱之中。

御程羡闻言一，狼狈地坐在地。过度的冲击让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他意识到这样不行，如果他被御家休掉的事情传了去，他以後还有何脸面在帝国的上圈混，其他人又会拿什麽光来看他？

御江澜松开沈清泽，任由有些虚脱的沈清泽依偎在他的怀里。

一听便知父亲意图的御江涟害怕地环抱起自己的双臂，泪坠个不停，浑止不住地发着抖。

“不必了。”御殇冷漠地宣判，“既然程羡觉得我们御家家教失败，那我自然不能委屈他，让他继续纡尊降贵地待在御家，碍了他的才是。”

“对不起，父亲。”她颤抖着声线，恐惧的泪在眶打转，“请您原谅我……我这次回去一定会好好教程羡，教会他御家的规矩。”

他连带爬地来到妻旁，跪在地上恳求：“岳父，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知错了……我不该那样欺负江澜的……我该死，我该死！”说着，他用力搧起自己耳光。

御殇兴致缺缺地靠坐着办公桌，响了桌上的对讲机：“把他拖去。”

不一会儿，两名穿黑西装，着墨镜的男快步走了来。他们向御殇浅浅鞠躬，随後拖垃圾一样地将哀叫不止的御程羡给拽了去。

“嗯，跪在地上趴好。”御殇淡笑，“右手伸来。”

“不过看在你诚意十足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忏悔的机会。”御殇站起，梳平西装的皱褶，走到了御程羡的面前，居临下地睥睨着他，“你是用哪只手打的澜澜？”

“是啊，岳父……我跟江澜闹着玩呢。”御程羡顺着御江涟的话接下去，乾地辩解，“我就是看江澜太可了，所以忍不住逗了逗他。”

看到这样卑贱到尘埃里的御程羡，他觉不到任何一丝复仇的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就彷佛从御程羡上看见了弱小可悲，只能任人宰割的自己。

没由来的，沈清泽觉好冷。

“赏他一耳光，再把他掐得半死。”御殇淡淡瞥了面骤然刷白的御程羡，“程羡，这就是你所谓的闹着玩？”

一旁的御江涟疾手快地搀扶住他，连忙澄清：“父亲，程羡他不是那个意思……”

还是御江涟率先打破沉默，御程羡这才惊醒过来似地连忙起向他的岳父问好。

“接下来到你了，澜澜。”御殇笑得温柔，“你擅自带沈清泽回家这笔帐，我还没跟你好好算呢。”

御江涟立闭嘴，脸惨白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