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看闹不嫌事大。”御江澜往後一靠，任由自己陷柔的沙发之中，“而且江涟到现在都还没认清现实，我懒得跟这蠢货继续吵。”

心痛的觉一闪而逝。

麽优柔寡断了。”御殇玩味一笑，“小黄，若是真有脏东西碍着你们的，我允许你折了他另一条手臂。”

那一刹那，御江涟的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画面。

短促地向另外两人示意後，沈清泽跟在小黄後离开了这间即将被无形的硝烟包围的战场。

“你也太天真了吧。”御江澜闻言，不屑地嗤笑声，“当初我连最疼我的御江澈都能够狠下心来亲手决，你凭什麽觉得我会放你一？”

她好羡慕，也好嫉妒。

“现实就是，没有我拦着，你跟程羡已经在澜澜手上死了千百遍。”御殇慵懒地补充，“所以今天他才退而求其次设了这个局，在保证你们命无虞的前提下，名正言顺地我给你们施加惩罚。”

原来这就是死亡。

或许就是从那一刻起，她怨极了御江澜，无需付任何努力，就能轻易获得父亲的怜。

因为父亲说了，不准他们跟御江澜有所接，父亲的命令是绝对的。

“拜你所赐，沈清泽活在了人间炼狱里，而我也被你亲的老公以及其他狗杂了好几年绿帽，我要是不杀光你们怎麽对得起我自己？”

远远地，她看见了年幼的御江澜。当时是夏天，御江澜穿着绘着可图案的短袖、短，可他在外的肌肤全缠满了绷带，就连脖颈和右也是。

御江涟一副见鬼的表情直勾勾盯着御江澜看，她这戾残暴的兄弟何时学会照顾人了。

她回过，看见御江澜正撑着膝盖微微息，表情因为伤的拉扯而痛苦的扭曲。但即便如此，察觉到她的视线之後，御江澜却还是撑着打起神，朝她绽放了笑容。

“嗯，待会见。”

──不，你得很好，乖孩。

她知隐藏在绷带下的是何等可怖的痕迹，那并非是单纯的暴力所能造成的伤，她想那一定很疼，可御江澜看见她，却还是傻呼呼地了微笑，朝她挥挥手，迈动着小短朝她跑来。

慢的缺氧让御江涟绝望地挣扎，用她涂满艳红甲油的指甲胡抓挠着御江澜的手臂，然而御江澜却纹风不动，角挂着那抹讥笑，中尽是对生命凋亡的漠视。

下一瞬，御江澜松开了手。

接着，他从袋里掏一颗包装的糖果，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她，眸中波光转，是她已然失去的天真与纯粹。

──，这是老师刚刚给我的糖果，送给你。

原来当时的江澜，一直都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承受着这些吗？

“……我没事。”沈清泽忍着胃的翻涌，哑声，“那我先回房间等你。”

她在转角遇见了父亲，於是将方才的事情悉数禀报。

好痛苦，好可怕。

父亲奖励般地拍拍她的脑袋，朝御江澜走了过去。

──我错了吗？

濒死的窒息令御江涟模糊了现实与幻觉的界线，她脱力地垂下手，瞳孔逐渐失去焦距。

“御江澜，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御江涟气急败坏地吼，“你说清楚，什麽叫认清现实？”

她本想直接离开，可自後传来的拉力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你疯了，我是你的姊姊……”

但她了什麽？

“不过呢，就如父亲所说，因为父亲不允许我杀你们，所以你们活了下来。”说着，御江澜起来到御江涟的面前单膝下跪，一把住她的下颚，迫她与自己平视，“而我要的不多，只要你解除御程羡在御氏娱乐的所有职务，我就放过你。”

然後她看见父亲蹲下，温柔地将啜泣不止的御江澜拥怀中。

御江涟面上顿时血全无：“御江澜，你真要为了区区一个沈清泽杀我？”

小黄。被挑起方才那段回忆的沈清泽觉到胃在痉挛，有些不适地摀住嘴。御江澜冷冷地剜了御殇一，担忧地抚摸着沈清泽的背脊，替他顺气：“清泽，你还好吗？”

她在御江澜期盼的注视下，狠狠地打掉了那颗糖果，毫不犹豫地调离开。

“那麽，继续吵？”御殇支手托腮，笑意盈盈，“我不介意当裁判。”

“胡闹也该有个限度，你这要求太超过了……唔！？”话未说完，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便被御江澜一把扣住。

“你似乎搞错了什麽，江涟，我不是在跟你谈判。”御江澜缓缓地收五指，莞尔一笑，“那麽我换个说法好了，要是你不照办，我或许现在就会失手杀了你喔。”

途中，她停下脚步回一看，发现御江澜仍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颗糖，无声地着泪。

鬼使神差，又如回光返照似地，御江涟如是：“江澜……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