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长时间的空白后，他的大脑总算不再被执念填满，他开始反思，开始后怕。

他到底都了些什么啊。

顾衍文看着纪青临脸上不服气的神，轻叹了气，把袖从他手里挣来，直起腰，并不吃这:“可你终究还是存在于一个九岁的躯壳里，它对你有天然的限制。”

他缓缓放下手，扬起脖颈，久久凝视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并无回音，只是雨越下越大，冲刷着陡峭山的土块，酝酿着一场山洪。

先是在床上修养，期间一直浑浑噩噩，说着要找人，别人都没当回事，包括黄平。他趁着无人看护赤足走下山，脚底被碎石磨得血痕遍布，只是还没到山腰就被发现了，直接带了回去。

仔细回想一下，自从他了那件事，顾衍文对他便是疏远有余而亲昵全无了。如今看来，当时顾衍文还能面如常地和他共一室已经很了不得了。

顾衍文相当无辜地眨了眨，然后说:“青临，你还太小了……”

“染冰？发生了什么？”

“是的，但估计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你，毕竟世界这么大，而他连

从来都是晴天的盛京门忽有雷声作响，莫染冰以手掩面，后知后觉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半晌，莫染冰在雷声轰鸣中开了，语调平平，音量也不大，但他确信能被听到:“衍文在哪。”

他睁着酸涩的，继续说到:“让我去见他。他才是能决定我命运的人。”

莫染冰在校练场听到了他们谈论的内容，“顾衍文”三字像针一般直直扎脑里，让他即清明又痛苦。

湖面的冰现了裂，中鱼儿浮表面。

如此小半年后，或许是黄平的汤药有了效果，莫染冰恢复了神智，不再提起找人的事，又变回了那个清冷淡漠的二长老。不过若说从前的莫染冰是羽翅洁白无瑕的仙鹤，现在更像是冰封的潭，一丝生气也无了。

魏思绮稍加思索，不确定地答:“大概是主角光环？”

莫染冰苦笑一声，心想，我只去见顾衍文一面，如果他说我所求皆是虚妄，那我……

但是，意外总会来临。

纪青临指甲掐着手心，闭睁间又换了副表情，独属于少年人的忱和定在面上显:“那等到我长大成人，哥哥就会接受我吗？”

而无可避免地，当事人也看到了话本。陆广穹和沈安一人捧着一本，边看边眉锁，随可见的既视让他们开始怀疑顾衍文是在他们边真实存在过的人，而非一个书中的形象。

往后的日里，莫染冰循规蹈矩地活着。指沈安和陆广穹的修行，履行二长老的职责，拒绝明里暗里的示好。不意外的话，他今后的人生都将如此。

既然能现在话本里，那就说明这个世界有人认识顾衍文。

其他人都因这异象离去，沈安想要上前被他挥退了，随后他孤只影立于原地，天幕之下唯有一人。

顾衍文没有消失，他仍好端端地活着。

“好吧。”顾衍文没有过多纠结于这个问题，转而问到，“那他最近一个月都在找我？”

和我抢人？”龙胤尘眉皱，看了会纪青临又转过去看顾衍文，“你怎么回事？”

他眨了眨，雨从双颊落。

顾衍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海王地应了，纪青临又是一份意想不到的欣喜若狂。

那我就认命了。

要怪就怪魏思绮的话本实在是太火了，在同人女中广泛传，其中不乏玄门弟，于是乎，话本就这样不远万里来到了盛京门。大家惊奇地发现，虽然个别角他们不认识，但其他人好像都是盛京门中人。这陌生又熟悉的觉让该话本在弟间掀起了浪，到了争相翻阅四安利的地步。

黄平找到了他，在看到他浑透的样时愣了愣，然后伸手把他拉伞里。

莫染冰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有些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

过了几天，作为谈资，魏思绮向顾衍文转述着莫染冰这两年来的经历，可谓乏善可陈。

满是裂纹的镜还能修复如初吗？顾衍文是不是真的在记恨他？

顾衍文听完故事，当然是没有心理活动的版本，珠一转，问到:“为什么只有师尊能想起来？”

纪青临嘴角下拉，打断了他:“如果不是莫名其妙的回溯，我已经十九岁了。哥哥，我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也分得清什么是友情什么是情。”

电光好似劈在他的耳边，警告着他，让他不要多余之事。

回应他的是倾盆而下的雨。